然而，夜时，便难熬得多。

便如白藏渊第一日所言，白藏渊对洛澜整个人充斥着一异样的好奇，总想看看不同的念和不同的痛楚能让他怎样的神情。白藏渊是千秋阁中制作机簧暗的好手，又曾在极乐用这些手段试制过无数折磨人的小玩意。这几个月间，白藏渊倒几乎将那些小玩意在他上试了个遍。

这两个月，洛澜在白藏渊手中，自然过得并不轻易。

沈锦墨却丝毫没有任何欣喜之意。只把手指抓洛澜的衣服里面，颤抖着声音问：“他为什么要封住你的视力？他到底都了什么？他怎么会就这样放了你？”

白藏渊甚至还施针用药，帮他接续了右臂旧伤曾经断裂的数条脉。说既是答应了沈锦墨要将他完完整整还回去，右臂也自然要完整才好。此刻虽是被封了经脉浑用不上力气，但回去再慢慢调养一段，未必再不能握刀。

既有这个还算公平的易在，这些时日，他便也就安然在听梅居住下。这段时间来，白藏渊竟当真甚么别的事情也未，每天就与两个名为白芷杜若的侍从在这听梅居中悠闲居住。白藏渊心细如发，不仅将他手脚经脉日日锁死，又用极固的寒铁脚镣将他锁在屋内，一切饮来往都不假他人之手，也当真并未给他任何逃离的机会。洛澜冷看了几天，也便绝了自行逃离的念，索便只当自己是客。

银针，竹夹，鞭刑，绳索，甚至曾有一夜，是一枚淡绿柔的圆珠，名为骨刺生。那千针万刺的烈刺激从内最的一炸开的觉，他如今回忆起来还觉发麻。那些专门用来折磨的刑，夜夜捱刑捱到天明，便是他天看得开，也觉得颇为难耐。这几日便是白藏渊的新玩法，说是剥夺视力后，的受会得多，脸上的表情也更好看些。——这也罢了。

当日在莲心楼下，白藏渊以沈锦墨的命、寒缨的解药、寒玉功的解法，三样代价换洛澜陪同三个月。这个易，原是他无法拒绝的。

但若自己当真不能活着回去，锦墨会如何…这件事，他却不敢想了。

“…先离开这里吧。”洛澜轻轻摇，“回去慢慢说。不用担心，我还好。”

…也不惦记惦记我。薛晓叹了气，把那半张写满锦墨名字的纸也在了那一摞笔记中。

只是常会想想，当年锦墨受过的苦，只怕比自己受过的更多。此刻锦墨心里的难过，只怕比自己的难过更甚。

白藏渊每日需要的睡眠极少，只有每日午后会稍歇两个时辰。洛澜每日夜间撑着样百的折磨，上午又打起神与白藏渊应付，每日也只有这些时间可

洛澜平日里清秀的字写得凌得多，细看之下，却是胡地写了整整半张纸的“锦墨”。

若说客气，白藏渊对他倒也不能说是不客气——若是与他对待白琉玉、沈知远等人的方式比起来，简直可称客气到了极致。尤其白昼时，当真有如一个温文儒雅的主人，与他饮茶聊天、谈文论武，聊起寒玉功毒素积蓄之事，白藏渊也并不藏私，样样仔细讲明。细细谈了这两个月，洛澜倒觉得沈锦墨上的寒毒只怕确实有解，只是那解法也是匪夷所思，若非白藏渊愿意讲明，只怕当真无人能想得到。

这样想想，便也觉得没什么熬不过。便是拼着受些苦楚，也总要想办法将寒玉功的解法好好写下来。若白藏渊当真不放自己活着离去…总也还有一线机会将这些笔记现于世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