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不兴。”谈行止打断她，“我说了，我只是生气你骗我。”

“今天不舒服，吃了药就睡了。你要是不兴见我，明天早上，我让她来给你送饭。”

少女眨了眨。

谈行止于心不忍，和她聊天转移她的注意力：“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里什么好东西呢？”

老儿看见突然现的谈行止，愣了愣神，哈哈一笑：“小少爷你饿了，直接跟我说就成。我这孙女睛不好，也不了什么活……”

“嘶。”少女小声叫起来，“轻一。”

谈行止扔下掸，转看着缩成一团、可怜的少女，蹲下问她：“痛不痛啊？”

谈行止瞟了瞟灶台，看见了被他退回来的案上，云南白药和酒棉球还放在里面。

说着便用棉球开始消毒。

“我就喜她的。”谈行止神里像结着一层寒冰，“你先去睡吧，让她在这里给我夜宵。”

“你别难过。你妈妈，她其实很你的。她住在这里，每天拉着我聊天，说的大多数都是你。说你厉害能，16岁就能拿国际赛的冠军。说你长得随她，很帅。”少女笨拙地安他，“你下次，和陶姨好好说话吧，不要这么凶。你越是凶，她越不会和你说心里话的。”

他取了下来，用镊钳棉球，给她消毒：“忍一忍，会很疼。”

“行的行的，您说了算，您说了算。”老儿只得讪讪离去。

“对不起，可是我也不想陶姨被你找到。”她轻声问他，“

“我上要国读书了，要去很远的地方了。”谈行止替她换一边消毒，“以后就很难见到她。我只是……”

谈行止抬看了看她，手上一顿。

“对不起，对不起。”谈行止移回了视线，歉了两次，“刚刚我是心情不好，随胡说的，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吃得惯南方菜，我也不是只挑吉时吃饭。我只是生你气，气你差让我找不到我妈，才故意气你的。”

横在两人中央，喝住了老儿：“住手！是我饿了，让她的，不关她的事。”

谈行止心里一动：“她经常找你聊天？”

“还不是你……”少女泣着埋怨他，“明早你要吃小馄饨，晚上不和好，明早怎么来得及下？”

才刚举起她的手，她整张脸都疼得发皱了，小声喊了一句：“痛。”

“这里就我，爷爷和我，还有你妈妈四个人。她和他们有什么可说的，当然只有找我了。”

“你呢？”谈行止今天只见过她和老儿，便好奇地问。

“我房间里脏，等会我要扫灰用。”谈行止抓不放，“我用完再还给你。”

她摇摇，泪却先了下来。

她咬着自己的拇指，也不喊声，只是泪汪汪地忍着。

他睛有了：“我只是想在临走之前，看到她好好的，我才能走得放心。但是，不知为什么，每次见到她，除了吵架，就好像只能吵架。”

谈行止掏上的纸巾，替她泪，圈住她的手腕，对着灯光仔细查看。

“好的好的，您说了算。”老儿唯唯诺诺地应了，但还想从谈行止手中拿回掸，“这掸……”

都打血了，怎么可能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