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兆和还是有怕。

他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就像是听到窗外的雷声一样，害怕得不得了，短促地叫了一声，躲被里，然后颤巍巍地拿手去抓杨端的手，要一安，最后在一声叹息里和男人赤地一团。

只是走的时候说，让谢兆和晚上不要开着窗睡。

谢兆和似乎正常了些，眉里的憔悴像极了一个受害人该有的样，但是他在问讯室里看到杨端的时候，圈红了，隔着栏杆去抓杨端的手，小小声地喊老公。

谢兆和沉默了一瞬，摇，“我不知。”

谢兆和本睡不着。

杨端却没有结束，他低声地笑，拿了一边的梳给谢兆和打理发，又说，“不会再有人比我更你了。”

谢兆和问：“什么是呢？”

窗外的光烈起来，谢兆和眯起，角无意识地渗泪来。

他很久没说话，现在说起话来很慢，一个字一个字的，杨端很有耐心地等他说完。

他摸着自己的肚，还没想通一些事情的细枝末节，杨端就事了。

他有些艰难地开：“但是……?他们问我以后想怎么办……?”

“那什么又是对的呢？”杨端问，“我的桃桃？”

谢兆和说：“他们说，你的是错的。”

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医院，谢兆和的肚已经像是被气的球一样鼓起来了。

杨端走到他后，帮他把毯搭在肩上。

谢兆和在看窗台上的一束，听到响声，他回，平静地看着杨端，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可是他还是说了。

“我你。”

杨端没有看他，只是看着斜落在地板上的一束光。

“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

“你对我是吗？”他楞楞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是为什么，他们都说不是呢？”

后来，谢兆和大概又去了几次，妊娠反应让他的神状况不太稳定，脑很，有的时候看着杨端，觉得心里冰一样的平静，有时候又觉得肚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恨不得立化了钻过栏杆去拥抱杨端。

所以谢兆和也只是听听。

杨端被警察带走的那天，是他的二十岁生日。

他的语气稀松平常，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谢兆和后来想，杨端在床上说过的任何一句情话，都胜过这的一句。

杨端说，“你以后会知的。”

他还太小了，育生命对他来说，是一件有些遥远又可怖的事情。但是又过了一段时间，他脑更迟钝了些，又觉得自己不怕了，他甚至隐隐有些觉，自己似乎已经怀了。

再见到杨端是一个月之后的事了。

一堆人冲来的时候，他吓傻了，僵坐在原位，睁睁看着有人铐住了杨端。杨端一如既往的气定神闲。

他那双琥珀一样的睛里难得的现了一丝迷茫。

他被送了医院。

脚步声渐渐远了，随即响起的是关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