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太久没见面的缘故，两人今天话都比平时多一些。

承诺一样的话，说给父亲，又像是说给他自己。

纪言郑重地应下，“嗯，知。我和他不会再有集。”

半个多小时后，父亲提着大包小包的材回来，纪言接过东西提厨房。

“他也是你妈妈的儿，算是你哥哥。你知吗？”父亲问他。

快到午饭时间，父亲打电话问纪言在家里吃，还是去吃。

纪言说在家里吃就好，父亲又问他想吃什么菜，回来的时候顺便买好。报了几个菜名，父亲笑他长这么大，味倒是没怎么变过。

纪言想起陈沨明终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为什么要对他那事的答案，这辈也许都得不到正解。

瞬间纪言汗竖起，心脏跟着发，“他儿？”

“前阵碰到一个怪人，下班回家把我拦在小区门，给我一笔钱说是要见见你。”炒菜的动作顿了顿，父亲继续说，“这么奇怪的事情，我当时就要喊保安。那人又拦住我，问你是不是诗曼文的丈夫。我心想他怎么知你妈妈的名字，便反问他是谁。结果你猜怎么着？”

怪圈效应，人越想避开什么，越容易遇到什么，连成一个死循环。绕不去，逃不开。

“都好的。哎，你别把蘑菇撕那么小，一炒就没了。”

纪言是在毕业后不到一个月就离开本市，父亲尊重他的决定，只叮嘱他在外好好照顾自己。很久没回家，他想和父亲多待会儿，主动过去帮忙洗菜。

纪言一愣，慢吞吞回，“没有啊，我能有什么事。”

纪言想不通，陈沨明是不是他哥哥，为什么需要他知。这世上最不想跟陈沨明有牵扯的除了他纪言，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他听见自己说，“不知。”

纪言正在思考会是谁，父亲接着往下讲，“他说，他是你妈妈的前夫。这个事儿我是知的，但几十年没联系过的人突然来，能有什么居心。况且他还想见你，我怎么可能让他见你。”

“嗯，他儿叫陈沨明。你认识吗？”

菜全好，炒菜声没了，厨房不大的空间里父亲的声音砸在纪言耳上，“那男的说，你跟他儿有联系。”

到家的时候，父亲不在，家里比纪言走之前显得更空旷。他去母亲照片前坐了会儿，不可避免的想到陈沨明。

“纪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父亲猛然转问他。

少。

“对了，爸。让我尽快回来是有什么事？”忙帮完了，纪言无事可，靠在门边看父亲忙碌却游刃有余的背影。

纪言拿着一篮平菇淋到下，“爸，最近各方面都还好吗？”

父亲从小对他很好，只是在学习上比较严格。因为严厉起来的画面存留在脑海里的形象太过鲜明，纪言很少跟父亲谈心，有什么事情更习惯憋在心里。

纪言停下手里动作，重新撕了一块拿起来，“这么大呢？”

又是这个名字。

“我说我儿工作忙，没时间见你。请他回去。他就往我手里钱，搞得好像咱们家很缺钱似的。”父亲伸手指了指橱柜，纪言拿盘递过去。

“嗯，我工作是忙。”纪言没说过他辞职的事情，他是成年人，没必要让家人为了工作问题替他担心。

“现在知了，以后离他远。看他爸爸那个样，好像不太正常。你一个人在外多注意安全。”父亲再三叮嘱。

“边是有叫这个名字的人，怎么了？”纪言说。

“那你跟他怎么说的？”纪言问。

“只能比这大，不能比这小。你看着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