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屋外是万家灯火，不知是谁家的电视机声音稍稍大了许多，红白的声音不绝于耳，清丽的女声破开黑暗，从尚未关上的大门中传，新年的气氛终于从极远的地方传过来，偷偷溜神崎的家，围绕到神崎边。

“嗯？”

突兀的敲门声在夜里极其清晰，娘桑警觉的竖起耳朵，神崎一愣，简单的安抚过猫咪后赤脚走到门。

冷飕飕的夜，并不明亮的灯光，窗外来往车辆的灯影一闪而过。

“是，您是哪位。”

神崎想说你不应该到我家里来给我这些，想说请你让我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过这个与平常日没有什么区别的年，想说我和你并不熟你不要故作一副我们很熟的样，可是话到嘴边最后还是变成了：“……你是笨吗。”

“……你不回家？”

安全向来不是由外人给予，能给予自己安全的只有自己，像是在那时……

神崎索放下碗，安静的看着天无在那里嚼嚼嚼。

“今年我没有给神崎桑寄年贺状，因为我要把自己寄过来陪神崎桑过年。”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理直气壮的说。

神崎磨磨蹭蹭站在地上不想动，天无一把把神崎拉过来放在沙发上摆好，自己站起来去收拾屋的时候手里拎的大包小包。

似乎从上辈开始就再也没有接的词语毫不留情的击中神崎的心脏。

天无熟练的脱鞋，蹦跶屋，丝毫不客气的坐在神崎的沙发上。“我来陪神崎桑过年啊。”

这生活并不陌生，几年之内几乎全年都是这样的生活，一个人，一只猫，一本台本，还有漫无边际的黑暗。

男人熟练的打开电视，调到红白歌合战，拍拍沙发上没有被霸占的地方示意神崎过来坐。

天无不答，从神崎的钱包里小心翼翼的一张一百元，又从自己怀里掏专门用来包压岁钱的纸，完完整整的包好，满足的自己怀里。

为了揣一个角的心理，神崎有时会去看一些心理学相关的书籍，书上把自己这样的人归类到安全极低的人群里，神崎仔细想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神崎有些愣神，手腕上被天无握过的地方，都是陌生的温。

“……小孩似的。”

神崎抱着猫，沉甸甸茸茸的娘桑比上盖的毯要和的多，神崎换了一个姿势坐着，怀里的猫也扭一扭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趴好。

天无像一个陀螺一样在神崎家里忙碌，熟练的洗菜码菜，咕嘟咕嘟的声响很快响起，独属于火锅的香味在神崎家里弥漫。

神崎不解的打开门，似乎在这个时间在这个地见到这个人完全超自己的理解能力范围。

生在碗边敲清脆的声响，啵的一声碗里，净的在日光灯的照下闪闪发亮。

神崎双平视电视屏幕，装作看不到天无晃来晃去的大影。每走一步都会被达绊倒的狭小房间由于两个男人而显得拥挤不堪，天无最后终于坐下，腋汗可怕又吓人。

“笃笃笃。”

“摸死，神崎桑。”天无从门中溜来，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包裹。“神崎桑刚沐浴过么，好香啊。”

已经吃过晚饭的肚不下更多的，神崎极其缓慢的夹菜，吃掉，慢慢的看着旁边的男人饿坏了般的狼吞虎咽。

“你来什么。”

“神崎前辈都没有回家，作为后辈的我当然要陪着前辈了。”

“压岁钱。”

“那是什么？”

门再次被敲响。

“哦对了。”天无抹抹嘴，笑着对神崎伸手。

神崎双手扶住天无脑袋两边，默不作声的把他的转向电视的方向。

不是不喜闹，不是不想和朋友们一起去玩，只不过在整个天际都被夜幕吞噬的时候，总会被疲惫所困扰，不再喜喧嚣的场所，更不喜混杂在人群中，只想把自己困在只有自己的世界里。

不久之前天无拜访神崎的家的时候不经意间提了一句“神崎桑的家里真是又整齐又拥挤”。

“你多久没吃过东西了？”

“中午吃了几便当……时间不太够。”天无糊。

天无笑，

“嗯？”天无没有听清。

回应他的是拉长音的：“摸——死——”

这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神崎推说之后的工作太繁忙拒绝了妈妈C让他回家的要求，独自一人在这一年当中的最后一天独自一人抱着一只猫蜷缩在租来的这间公寓里看台本。

“啊？这个？”天无从盒里掏包装致的。“火锅啊，当然是火锅了，天气这么冷，神崎桑也好冰，当然要吃乎乎的东西。”

Chapter6

那边天无还是伸着手装傻，神崎索把钱包来丢到他手上。“居然敢从大叔我这里要钱，胆太大了吧你？”

陪。过年。

“不，什么都没有。”

“笃笃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