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之所及，昨日的累累伤痕已褪去不少。皇帝指尖在他受过鞭责的前一探，果然微，抹足了疗伤的药膏。周遭原本殷红鼓胀的伤也已平息良多，想来再养些时辰，痕迹也会渐渐消去了。

皇帝将手收回，随意站到一侧，微抬下颌，：“去罢，都烧了给他喂去，一盒都不要剩。”

如顾寒舟下玉床，乃是取贡品中极珍稀的整块玉，浸了多日的汤，透了药方才制成。若不是过于窄小，只能教人蜷在上方憩息，倒不失为调养的好。

他还未说完，皇帝就不耐地“唔”了一声。

内侍低声：“……不曾。”

另一内侍见同伴一个哆嗦，大气都不敢，只得低声接话：“这刑已在顾大人上使了一夜，刚将放凉新凝的药取了——”

内侍将埋下，战战兢兢：“亦……不曾。”

顾寒舟蜷在淡青的玉石刑床上，双目阖，苍白面颊上指痕依稀，浮着几许病态红，也不知是昏是睡。

心中一定，皇帝此时也有了闲暇，细细欣赏这一室刑。

他一直不曾喊起，那看守的内侍老老实实跪在下首，此时绷了，仔细地：“回禀陛下，此乃滴药之刑，须取了药膏，在上方的莲叶中烧，再倾下面……”

“陛下——”内侍缩着，小心地将托盘奉到皇帝面前，十余盒药膏叠放其上，摆得满满当当。

说着，似是不满意顾寒舟的安静，他手下忽一个用力，狠狠掐起一块。顾寒舟猛然一，虽未清醒，额上冷汗却涔涔而下。

玉床上顾寒舟微颤，手腕上的琉璃锁击细小的脆响。

此时四面床栏一围，顾寒舟仰躺床面上时，双腕被琉璃锁牢牢缚在两边。纤长的向上折起，双膝贴至侧，分开被定在床栏环扣中，后被迫抬悬空，饱经刑罚摧折的私尽数袒，任人把玩。

叮——

“也罢。”皇帝面愈发冷淡，，“再取些药膏来，莫舍不得。他连油都吞过，区区药又算得什么。”话中凉意尽显。

皇帝细细端详，只见这绯玉莲儿拢起，中心赫然琢开一个小，乍一看竟是漏斗形状。往上一瞧，见玉床上方挂着一盏工雕镂的小灯，灯焰上悬着一片掌大的金莲叶，光华璀璨，叶片一角朝下方微倾，正对顾寒舟中所衔的绯玉莲。

那日他为了伤的禁药，惩戒了玉堂的总，那总琢磨许久，挖空心思揣度上意，竟是想一新路——将那疗伤养生的手段，也化作了别样的刑责。

带风，激得刑床四角的灯忽闪了一霎，将中央被缚的那莹白躯映得透彻。

皇帝若有所思，随手举起一条细鞭，用鞭柄拨了拨那片金莲叶。只见灯火摇曳间，莲叶上几晶亮从边缘落，无声落在莲中央，顺着心消失不见。

皇帝挑眉，见他眉微蹙，似是陷噩梦，却仍未苏醒，转吩咐：“这刑怎的如此轻省，便只剩这些手段了？”

除了中心那朵不堪的秘。

皇帝伸手拨着顾寒舟衔着的，将的媚欺负得红充血，开：“用刑时，他哭了么？”

“可有耐不住，呼痛声之时？”

皇帝顺着他视线一看，一侧的托盘中，整整齐齐排着七八圆长药，皆是三寸余长，一指细，大约都是取自那后径之中。

他一赤，半丝片缕也未着。幸而屋内拢了火盆，温如，皇帝再伸手往玉床上一探，手温，果然是难得的玉，也知他未有受凉之虞，不觉略松了气。

昨日一番狂风骤雨般的鞭挞，将可怜的密打得红如桃，几滴血。在灵药的滋养下，一夜的功夫，已恢复了几分白皙，被展平的褶皱也清晰了些许。只是心之，却被金丝银线扩一指余宽的小孔，嫣红的内隐约可见；一朵镶金绯玉莲亭亭而立，恣意绽放，细长的直直探内，不知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