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您醒了。”

“不必担心，你们也听陈叔说了，我没什么大事，只是寒毒发作，先前太过突然，一时没有准备。”关山月憋住到了嗓边的意，轻巧地朝众人眨眨，“况且，这确实是个蒙混过关的好时机，也算因祸得福不是吗？”

偏偏关山月这个先天不足，自小弱的孩童撑了下来，寒气骨，毒换血，在他上，只会比常人来得更凶险，也更痛苦。

这是一场拿命下注，压上一切的豪赌，陈淮也想跟着他拼一把。

“我曾被批命早夭，既注定要与天争命，又怎能畏首畏尾，自断后路。”

噬生、凝血、寒煞，这三味皆是寒属的猛毒，虽不是见血封的类型，却如跗骨之蛆，磨人且致命。随便一个都难以消受，混在一起，更是无解，便是他鬼医曾亲自试药无数，都不敢保证能够忍受。

自十岁之后，五年积累，五年肆意，五年沉寂，就在今日，一经牵引，全面爆发。

关衡是第一个发现的，另两人也不错地盯着变化，及时凑近，将鬼医都挤到了一边。

他为人嚣张惯了，还是一次破例这事。

尖一颤，终于从毒素的闭锁牢笼中挣脱来，缓缓睁开了如沉渊般的睛。

属的内力只会与寒毒相争，破坏他内脆弱的平衡，唯有属功法可以一试。

以关小的天资，又有关衡辅助，蜕变之事，在他二十岁就已有了苗，却被人预行中断，陷近乎无解的两难之境：不继续，就会被寒毒反噬，继续，就会被属的寒侵蚀。

“我当时的确曾在你上受到了气机的牵引。”关山月瞬间明白了他指的东西是什么，“瑜，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修习的功法是什么？”

“关小，你的一线生机来了。”

“阿月，你真是吓到我了。”

没有解药，赤炎蛊也只能起到保护心脉的作用，要抵御毒素侵蚀，还需要有其他力量来疏导。

关山月撑起，给了姬五一个结实到勒痛人的拥抱，又抬手摸了摸辛瑜凑到床边的脑袋，任对方在掌心轻蹭，最后放松，倚回关衡始终不曾放开的怀里。

但若非是看中了这份意志，陈淮也不舍得用自己辛苦培养的宝贝赤炎蛊替人吊命，足足三只，还要偷偷摸摸替人打掩护。

只因为他想要看看，这个脆弱又韧孩，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而且有一关小没说错，这一次，他确实是因祸得福了。”

“哥……”

给关山月，实是再合适不过了。

与同取自残卷，本就是级属的功法，其霸的寒足以与混毒一争。更有传言说，修炼至后期，极可以生。

他绽开一个笑容，“辛苦你们，我回来了。”

“厚脸的小，谁是你叔。”陈淮哼笑一声，夹在指间的银针甩，毫不客气刺在上了关山月的位上，“让你小装。”

除了倒那一下时意识曾沉黑渊，他早在关衡接手时就已恢复了知觉，只是被寒毒困锁，动弹不得。他们的所作所为，他都记在了心里。

一连串无法抑止的呛咳，和一淤黑的血。

毫无疑问，关山月选择了后者。

“一惊一乍个什么，这血吐来才是好事。”陈淮一指节扣在辛瑜额，成功拦住一声未的惊呼，“你们这群人，别总把他当瓷娃娃看，这小，可比你们想象的要得多。”

除非能与同等级反属的功法碰撞，破而后立。而能引动的，唯有与其同一源、遗落多年的。

时至今日，陈淮还清晰记得，让他下定决心的那一句话，以及从幼小躯里的灵魂过的一瞬狂傲。

当年的鬼医给了两个选择：一是以药练，透支生命，保他十年安安稳稳，无病无痛；二是修行内力，尝试将寒毒化为己用，一劳永逸，却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