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不分尊卑、自暴自弃的态度,皇帝站在塌边真拿她没辙。两人僵持不下，终于失去耐心，自她背后掰过肩膀，要去褪寝衣，亲手为她更衣。皇帝手上不分轻重，于心然哪里知他的意图，挣扎着躲开缩床角，模样楚楚可怜。

“好，皇上要什么臣妾遵从便是。”于心然梗着脖。横竖皇帝看她不顺，何必厚着脸留在此。

这不小的动静自然引起谢清的注意，难皇帝昨夜招其他妃嫔侍寝了？

“是、是”谢清迫自己回过神，“臣妾遵旨。”躲在内室之中是谁？是容嫔？还是妙贵人？她没有办法不在意，大约是那个长相妖艳、狐媚惑主的妙静

谢清哪里这么好心，定有别的企图。如今华家衰败，皇后再无倚仗，照理说皇帝该早早废黜华琳琅。废后的折估计早堆成了山，可皇帝言辞间并无此意思。谢清定是日日夜夜望穿。

谢清她这假惺惺的模样真是得皇帝真传！哪里是关心自己，分明看好戏呢！

皇帝见不得她这模样，势地追过去，于心然挣扎之际，殿外忽传太监丰德的声音，“皇上，淑妃娘娘求见。”

皇帝极其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地褒奖几句。他对谢清的态度和对她的态度有天壤之别！真是温柔到令人心生厌恶！

这样,朕送你回行。”

未过多久，她听见了外室之中谢清的声音。闻言玉地关心了皇帝的与膳，又开始禀告一些后的杂事。

王家人现下正千方百计地想铲除她,一旦离开御书房便失了保护,即使题那事不能要了她的命，只要王家人不罢休，她甚至活不过今年年关。

皇帝神冷然并不作解释，用寻常的语气吩咐，“皇后的病除去并不易，还是照从前，只许御医月华殿。”

于心然想听得更真切些，又往门上靠了靠，没成想侧一轻，门竟被撞开了。所幸内室与书房之间还隔着一个不长的走，外的人不能直接看到内室的门。她立即起仓皇退回去内室。

听到这话，皇帝才停下，将手中攥着的衣裳扔给她，手指了指，压低声音命令，“朕一会儿回来要看你换好衣裳。”

言毕，起拂了拂袖上她方才挣扎时留下的褶皱，背过步内室。待他一走，于心然立即拉好被扯落的衣裳遮住自己。

“臣妾如今代为掌六，这是臣妾本分。只是......月华殿总是闭着大门惹人非议，况且皇后娘娘多来走动才有益于养病。”谢清缓缓。

“淑妃竟能不计前嫌关心皇后。”皇帝不咸不淡。

提及皇后，于心然忍不住下塌贴到门上仔细听。

“贵妃妹妹一直被关在宗人府大牢，妹妹本并不坏，只是受于家牵连。不知皇上预备怎么置妹妹？”

“贵妃咎由自取，淑妃不必同情她。”皇帝薄怒，“朕已经命人将她严加看，不许任何人探视。淑妃也不必再去。”

皇后的疯病是皇室众人心知肚明却从不敢言说之事。

于心然侧过心里莫名难受地攥了塌上的丝绸褥，可她又没有办法自己不去听。

皇帝说到这程度，谢清也不敢再问，遂话锋一转，“臣妾遵旨，对了，御医说皇后娘娘的病情已然有了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