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芷低着不敢抬：“婢错在不该手脚不净偷拿夫人的玉佩，也不该伺候不周，险些叫茶了夫人，更不该狡辩自己无罪——”

原主是真的拿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婢当妹看的，但凡原主所有的华服衣，总是记得给初芷也准备一份，就是原主的父母对初芷也是青有加，叫初芷陪嫁，谁知却把女儿的命连带灵魂都给赔了，不知那对夫妻若是知晓真相，会作何反应。

她曾经也十指纤纤，染着蔻丹，可现在她的手陈旧而发皱，生了厚厚的茧，又因为总是重活，甚至还有些许变形。

初芷起站在一边，为表卑微，还微微伛偻着。她的目光不由得被玲珑伸来的那一双青葱般的柔荑所引，那是怎样的一双手啊，洁白纤细，的仿佛刚刚剥的笋，不见一丝瑕疵，又有平时的养尊优，使得她手上连个薄薄的茧都无。指甲修的圆整齐，不像初芷，因为总是要活，指甲一留长，便积满了灰。

初霜取了凤仙来，细心地为玲珑涂染指甲，刚涂了一只手，初雪便来禀报说侯爷回来了。

人人得了夫人的意思，知晓她不得夫人喜，谁还会拿正瞧她，平日里排挤欺负是小事，初芷那些昂贵的衣裳首饰都被抢走了才是大事。没有了夫人送她的胭脂粉，失去了佩玉鸣鸾，再加上几十天不得见侯爷，七上八下的一颗心胡思想，整个人变得憔悴又苍老，和一个多月前媚态横生的婢简直判若两人。

她也着实是走投无路，虽然留在夫人边也会受折磨，但至少还有机会见侯爷，此时此刻能救她的除了侯爷还有谁呢？下只盼着夫人还能顾念几分往日情意，瞧在自己卑微的态度上心饶她这一回。

“很好很好。”玲珑动地放下手里的糕，亲自起，弯腰将初芷扶了起来，丽的眸里满是温柔欣。“你我自小一起长大，我心中视你为妹，若非你死不悔改，我又如何舍得你离开边？下便好啦，你与我认错，我便不气了，日后我们还是照往常一样妹，什么都共享，你说好不好？”

玲珑察觉到初芷一霎那间掩饰不住的喜，内心暗自发笑，她以为这是她的机会？不，这是她的地狱。

“知错啦。”玲珑惊喜地微微睁大杏。“那你说说，你错哪儿啦？”

“夫人！夫人婢知错了，求夫人让婢回来伺候！夫人！”初芷一来就匍匐在地上，姿态放的极低，她现在别无他法，同房的下人看得她极，想三更半夜溜去找侯爷？没门儿，就连她的一日三餐都有人来捣，不是不小心撞到她洒了，就是往里面抓把泥土树叶，这段日初芷过得可不怎么舒服。

玲珑便又笑起来：“你呀你，真是的，可既然你这样要求，我若是不答应，也显得太不近人情了些。”

初芷陷玲珑描述的一片好未来中，正要答应，却突然发现夫人不笑了。她顿时了一冷汗，连忙又跪下去，“婢不敢！婢不敢！婢卑贱，不过是个才，怎么能同夫人妹！还求夫人恩典，让婢在边伺候着，活计，婢便心满意足了。”

“回夫人，好了，婢这就去取。”

她伸双手，对初霜：“让你准备的凤仙可好了？”

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