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爷罚了之后问他悔不悔，他老老实实说不悔，那还是好吃的。既然吃了，该他挨的就挨了。

“好啊，他就这么信我疼他？”老太爷轻哼了一声，胡一抖：“从小就不省心，长大了倒学会揣人心了。”

”

崔氏这会儿才把心神从别的事转到杨岑上，一直还以为孩还是那个斗蛐蛐儿，走章台，在野话本上四书偷看的调小，却不想不知不觉间，他竟也有了自己一番见解，反过来成了自己的主心骨，知贴母亲了。

杨岑借着后面秋香的引枕掩饰着自己的不自在，这么贴心的说话，他还是一次。等了一会儿，偷看看崔氏还是愣怔着，盘算自己话是不是还没说到，又加了几句。

“他才不像他爹这么老实！一转就是一个坏，一肚坏！”老太爷胡又不屑地抖了抖，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带一笑意：“倒是还算有担当，会决断。”

长随丝毫不怕，笑：“大爷到有像世爷小时候的模样。”

崔氏见杨岑一丁都不急，自己反急了，刚要跺脚说话，却见儿从盘里拈了一颗话梅，递给她，微微笑了，眉间是少见的温和认真：“娘，儿已经好了，您不用天天绷着。”

“娘，要我说，你和爹都别急，”杨岑不仅没有半崔氏担心的忧虑，反而像个没事人一样，看着崔氏满脸泪痕哭笑不得，让丫鬟给崔氏打洗脸：“这多大事儿呀，来，脸，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这几天天气好不是，去长公主那里逛逛去！”

崔氏此刻才意识到，儿已经回来了。她不必再日日苦求菩萨佛爷，也不用四打听能治好疯病的大夫，更不用每天承受旁人或同情或不怀好意的目光，更不用在半夜惊醒，梦着儿已经魂归魂土归土，永远离开了人世。

老太爷还记得杨岑小的时候，伙同谢长亭偷偷把练武场旁养的给抓了烤着吃了。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那是里赏下来的，跟本国的不同，也算是“贵族”，有一个算一个，莫名其妙少了一只，养人哪里脱得了系？正要问罪，杨岑见连累了旁人，虽然害怕却也乖乖站了来，结果尊挨了几板，躺床上动不得。

老太爷屋里，边的长随正将这一番话原封不动传给他。

长随知这是杨岑最近的两件事得了老太爷的赞许。

崔氏直到这会儿，才像是卸下了心里一块大石，一下，四周的空气好似都轻了很多。

“只要我活得好好的，谁能占我的位？祖父他老人家活了一辈，谁要敢作，断了府里的基业，他一个就不许！娘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相的人急成这样！”

这得是受了多少苦啊，崔氏想起这似人似鬼的一年，里又是一酸。

这些日夜里煎熬，睁见一角天慢慢亮起来，再去寻找另一条路的无望日，真的已经结束了。

这话说的崔氏一愣，然后就看见杨岑只认真了一会儿，就恢复了平日里的德，又不正经起来，把自己撂倒罗汉床上，往后一躺，没有半形象，好像方才那个人是梦里现似的。

梅娘一事，要是杨岑委婉设计，撵了她去，反而不得老太爷的心。在他看来，让人欺负到上来已经是窝了，还要玩妇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