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睁开睛，抓住二妈妈的手，声音在汽中听起来格外低沉喑哑，让人觉得很有几分危险：“二妈妈，您衣裳都了，不如来和我一起洗，也省得待会儿再折腾了，您说呢？”

可二妈妈忘了，他不是手无缚之力的文人，不是打落牙和血吞的窝废，二妈妈或许听过一句话，“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可抛之脑后，忘得一二净了。

张玉衡把手抚上他的左臂绷带，笑叹：“我哪儿敢忘，二妈妈既然允了你，怎么会尔反尔？只是，你这会儿负了伤，不好好休养，反要这些有的没的，要是伤势变得更重，那怎么办才好？”

李北寒半开玩笑半威胁地：“您忘了自己怎么答应我的了？言必践，这是您教我的理，不是么？”

张玉衡：“……”

他把手回来，似笑非笑：“北寒，你都这样儿了，还东想西想呢？”

的伤，又心中怀疑李北寒明明能避开弹，却故意让他自己受了伤，还拿来和他邀功请赏，真让人哭笑不得，啼笑皆非。

为了给他洗澡，张玉衡里边儿穿着肚兜儿绸，外只披了件薄薄的纱衣，有熏着，也不冷，只是动作之间，上难免溅到，这会儿衣裳果然漉漉的，纱衣都贴到了上，玉白肌肤展无遗。

李北寒这会儿真有儿傻了，他原先以为一“英雄救”能让二妈妈对他百依百顺，可没想到，二妈妈居然会反将他一军，拿他的伤来堵他的嘴？不愧能以女之在生意场上呼风唤雨，二妈妈真正有本事，驳的他无话可说。

四溅，他抓着二妈妈的手臂，把他掼盛满的浴桶中。

李北寒隔着汽，看见他脸上得逞似的得意，在心中冷笑，看来二妈妈真把他当只会吃哑亏的废心了，敢这么堂而皇之地给他挂落。

这会儿，二妈妈已在为他拭膛，手抓着帕拂过他前，李北寒觉得自己藏在骨之下的心也教二妈妈给挠了一下儿，的，又有说不的熨帖。

李北寒舒舒服服地泡在中，二妈妈在外给他背，乎乎的手轻轻拂过他的肩胛，让他打心底觉得舒坦，看，一儿小伤，二妈妈就放下段来伺候他了，真是笔划算的买卖。

“二妈妈，往左一儿。”

烟烟袅袅的雾弥漫前，让人觉得仿佛在仙境，颇有几分逍遥世间的觉，超脱俗世……还有人在侧。

他在心里劝自己，这小冤家不过是年少轻狂，气太盛也难免，他要里挑骨就任他去挑，只要忍一忍，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何必同一个伤患过不去，等他好了的，走着瞧。

可不内情如何，李北寒手臂绑了绷带，张玉衡于是让英送了来。

李北寒好整以暇地摊手站在浴桶旁边儿，垂着，看着二妈妈，中显玩味的笑意，可让他失望了，二妈妈一儿不好意思都没有，沉着张脸为他解衬衫的扣，连把脱下来时都面不改。

张玉衡弯着眉，说：“来，站起来，二妈妈给你，你坐里边儿二妈妈哪儿的着？北寒，既要洗澡，就要洗得净净，浑上下都得洗到，你说是不是？”

“往下一儿。”

“对，就是那儿，使劲儿一。”“呼——二妈妈，您手真，劲儿真小。”

他攥着帕给李北寒背，用了最大的力气，还要教他嘲笑，脸黑的不行，要不是看在李北寒架在浴桶边沿上的手臂还绑着绷带，真想把帕摔在他脸上，让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