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

主君倒是并不觉得秦氏有什么特别，但又认为白檀得太宽，这本是一不在范围的附加题，他无需作答。

“君上莫非是要独新内寝的罪秦氏么？”

因为主君有关分手的决定，是在共赴巫山之后不久的，所以白檀闻言，第一反应是：我的活儿不好吗？

他激又羞涩地献上了自己的。

但与此同时，他也忽然发现，自己可能并没有烂到骨里。

所以他了个冷笑的姿态，“白檀，孤从前是太着你了。瞧你如今被惯的，狗胆包天，实在令人厌烦。”

白檀认为自己与秦氏不同类型，在综合实力上，实在难以互相比较。但在某些方面，他的确是比不上秦氏的。

于是缠绵过后，他新晋的统领在他耳边说，他一生不打算娶妻生，也不要什么官爵名位。只要他还需要他，他就会一直陪在他的边。

这些细节，反正事成之后，他可以加倍报复，随意理。

他心里这样想，嘴上便问了。

白檀以为主君有了新。

他已经忍了那么久，付了那么多，再多忍数月数年，牺牲一下清白，又有什么关系？

白檀察觉到了一丝危机。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坐在自家内寝的院里观刑，看那些罪人被打得人畜莫辨，叹今年的枫叶不够红。

白檀胆大，“您就不喜。”

谁料统领微微红了睛，明明十分害怕，却还是要固执地剖白心迹，“君上，

白檀终于破功，耳尖微红：“君上，您知的，白檀不喜女。”

“会，夫妇相合，这乃是天然的理。”主君因为断袖，日常被人疯狂劝谏，早已积攒了一整词儿，拿来搪白檀，本是手到擒来，“况且，滴滴灵灵的女，怎么会有人不喜呢？”

毕竟，他如果太过来，白檀也得跟着倒霉不是。

这么好的小伙，还是不要和他这个烂人纠缠了。

所以事成之后，于对稀奇事的敬畏，他并没有像原先计划中的那样，用毒药或是匕首，让为知情者的白檀永远闭嘴，反而给了对方统领的职位，又封赏了他的家人。

他几乎没什么努力，情窦初开的少年便主动贴了上来。他们的关系无比纯情。他皱一下眉，对方都要心疼个半天。为他杀几个人，简直就是分内之事。主君甚至觉得，哪怕是要星星要月亮，少年也是二话不说，要为他去摘的。

白檀膝盖一，当场便跪了下去。

主君从小到大，都没有验过如此烈的，不求回报的意。

他会见证他的主君，成为一位伟大的君王。

明明一朝翻，是展开报复的好时机，他却放弃了血洗朝堂的计划，开始尝试着一个合格的君主，在前朝尽量不离谱的事情，只是收纳罪人归内寝，留作发的途径。

白檀说的是实话，主君没有真的被冒犯，但又觉得照这样发展下去，自己都要被说动了，实在也不是个事。

然后他心平气和，找到白檀：“我们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公卿之女随意挑选，我为你赐婚。”

主君觉得话说重了。

秦氏祖父任中军将，乃是世心腹。世暴毙，中军将叫得最凶，还曾力阻主君继位。主君事成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料理了这个老东西。说起来，他家的宅还是白檀亲自带人去抄的。

主君懒得和他扯什么活儿不活儿的，都没抬，反倒问他：“白大统领，公卿之女不上你？”

主君觉得白檀的脑了病。

主君接受了。

但是快刀斩麻。

主君渐渐找到了平衡心的方式。

“哦……”主君思索了一下，思维忽然发散，“难统领你喜人妻？这倒有些难办。”

白檀本来就是容易满足的人，得了赏赐，兴得尾都要翘上天了。

他又抛一个问题，将对话引向菜场买菜的方向：“公卿之女，统领大人瞧不上。那么，王姬呢？孤那个行十六的妹妹，容月貌的，也不上统领大人？”

3

白檀不喜女人，再容月貌也没用，他都不起来。

然而白檀和他想象之中完全不同。

秦氏幼弱多病，那绵绵的狐媚样，白檀记忆犹新。

“君上，卑职微贱，不上公卿贵女，更不上王姬。”　统领大人义正言辞，面不改，“君上是一国之主，应当雨均沾。卑职可以与秦氏，共事一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