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毕竟是我表弟……”陆永丰诚恳地跟他商量起来，“如果一双手都废了，我外公那里不好待。所以，给他留下一中指吧，其余的都切了，可以吗？”

咧咧，杨曜旁那个护士长便气势汹汹地教训：“医院是治病的地方，不是打架的地方！要打你们去练舞室打！”

……汪明总觉得，他是看到自己脸上藏不住的惊栗才改的。

陆永丰嘿嘿地笑得像个傻，他右乌青，像了半副墨镜，嘴角和鼻都挂彩了，向来闲适从容的一张脸此刻十分稽狼狈。

杨曜一电梯，目不斜视的地往ICU病房走，反倒是陆永丰惯了没个正型东张西望的，一就看到正躲在拐角悄悄跟他招手的人。

陆永丰大摇大摆地也走了电梯，一副得势不饶人的模样。

陆永丰演技超群，脸上是一脚没，往后指了指尚未闭合的电梯。汪明会意，趁那些看护围住了杨曜汇报情况的一瞬上从拐角窜来，陆永丰跟他心有灵犀地同时移动，大跨一步贴在汪明前，用大修长的躯给他打掩护。汪明被陆永丰扶着，瘸着一蹦一地钻了电梯，陆永丰以打游戏多年的手速了关门。

于是汪明便看见了他的前金主被打得鼻青，额上还挂了彩，但他犹像自己碾压了对手，趾气扬地对杨曜嘲讽：“怕了吧！有你别走，咱们到医院外边再打一架，我教你这崽知谁才是爸爸！”

没收到汪明的回答，陆永丰便摸摸他的，温柔和善地说：“好，我知了。”

“没什么，”汪明轻轻他的肩膀，温声说：“下次别亲自动手了，他……很能打，你会吃亏。”

杨曜便哼了一声，整了整有些狼狈的衣服，径自走了电梯门。

他俩狼狈为惯了，两个人倒像是用同一个脑袋思考似的，默契超乎了想象。这几乎是几秒内发生的事情，别说是早已走到ICU病房门的杨曜，就连在陆永丰旁边的周重行都有些反应没过来。

不愧是你，任何时候都不会在气势上输给对手。

“傻。”他小声嘟囔。

陆永丰住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准地找到重：“他打过你？”

陆永丰直接了楼，那里不对外开放，杨曜没有限权去。两人松了气，互相对望一，一个手脚都打了夹板跟个木乃伊似的，一个鼻青被打得脸都胖了一圈，气氛沉默了一瞬，二人同时哈哈哈地笑了声。

陆永丰气愤填膺，咋咋呼呼地嚷嚷：“我他妈不教训一下他，他都不知自己算老几！”

陆永丰还得意，跟汪明邀功：“你仔细看他的右边颧骨，有一块红了，我打的！”

“你说什么？”

汪明：“……”

汪明回想杨曜只是发了一，而这人都快破相了，一时间无言以对。

汪明靠着他肩膀，数落：“你说你拳绣的，跟他碰啥呀？”

“哪只手打的？”陆永丰平静地问。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波澜，原本还跟条大型犬似的笑容无影无踪。汪明知这冷静到近乎冷血的状态才是他的真面目，但还是被他的变脸速度震住了。

电梯门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下关闭成一条时，陆永丰风度翩翩地向正朝自己跑过来的杨曜比了个迷人的飞吻：“私奔去了，掰～”

“叮”。电梯到达了楼，天台冷的白炽灯灯光洒下来，将陆永丰的不攻击的一张脸照得净敞亮，没有一丝霾。

自从被杨曜找上门来，汪明就于一近乎神经质的警戒之中，但很玄乎，一回到陆永丰边，两人挤眉几秒钟，他整个人就松懈下来，好像一切都不在乎不担心了。

“呃……”汪明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睡了那么久我有饿了，等下吃啥呀？”

他伸手用指纹开门，回朝汪明轻快一笑：“哎呀，骗你的，我是遵纪守法的正当商人，哪有能耐把他给切了呢？”

汪明低，忍不住抿了抿嘴，悄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