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父亲心里很愧疚，才会说为母亲守制一辈的话。

顾锦朝不信他，她继续说：“父亲，我提前跟您说一声，是想祖母说起的时候您要有个应对的心思。别什么事都依了祖母的说法，即便您真要续弦，表姑也不是个可取之人……”

顾德昭对这个人印象实在不。

他低声笑了来，等晚上了问她。纪氏小声地抱怨说：“……为了嫁给你，我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你就不许我吃颗枣吗？”

他想了片刻，才问顾锦朝：“这和我续弦有什么关系？”

他在书房里来回地踱步，神十分黯然：“我是不想续弦的……娶个人回来七八糟的，还不如不娶！”他站在书房的槅扇前，看着外刚发叶的柔柔柳条，想起那年纪氏嫁给他。

风十里的时候，她一担担的嫁妆抬刚置办的院里。他穿着件大红右衽圆领袍，张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记得满目的红，还有心里十分的喜悦，她的嫁妆都抬他的院里了，两人从此就是一家人了。无间的亲密。挑盖的时候，全福人在旁边说了许多吉祥的话，外还有人在喧闹。他却只看到纪氏的手里握着颗枣偷偷嘴里。

见过表姑吧，便是那个程小。”

锦朝叹了气，父亲这个还真是简单，他这样的还真不能侍郎。即便是升了官恐怕也坐不稳。她淡淡：“您说一个十多年不来往的亲戚，会突然万里迢迢来看祖母吗。祖母有这么好的，对一个穷亲戚这么好，还要亲自介绍给您认识？您再想想您见她的那日，表姑心打扮，上还了翠鎏金的步摇，那支步摇可是祖母手的东西。”

顾德昭一时语，和冯氏打他一向不擅长，一般冯氏说什么就是什么。

顾德昭回过，看着顾锦朝低语：“朝儿，我去和你祖母说，我不会续弦的！反正你又有一个弟弟……我便是不娶也无所谓了……”

顾德昭这才明白了长女的意思，十分的惊讶：“你是说母亲想把程小指给我？这如何可能……我以前连见都没有见过她！”那次见面，他连程宝芝的脸都没看清楚。这程宝芝家世如何，他也一概不知。人的德行他也不了解，冯氏就这样随便指了人给他？

有疼，但是麻麻的，他觉得自己连生气的想法都没有。这样好的人，就嫁给他了，他连生气都不敢，不得她多拧几下能解气。免得真的恼了自己。

顾德昭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父亲续弦，但这个想法实在任了。父亲的事总要有人持着，现在她还在府里。凡事能帮着一，等她嫁了呢？顾锦荣、顾漪、顾汐谁来照，再过一年，顾漪就要嫁了，四房没有个能主的人，这些事谁来料理？靠冯氏当然是不行的。

冯氏恐怕也会以这说法来游说父亲。

后来自己却这样待她……

她那个时候才十六岁，还有孩心。拧了他的胳膊一下。

锦朝听了之后更是无奈了，问他：“等祖母问起您的时候，您就要这么回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