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脱衣女郎咬着雪茄烟，倚在他旁，帮他上。烟雾弥漫天地，也迷了江桥的睛。

“江桥？”他。

江桥：“哦，好。”

散场时，人群都往外走了，少数留在吧台。

被前男友看见现任的前任找茬，被现任的前任说小三。还有什么比这更丢脸的？江桥觉得想死，我社死了！

扑面是寒冷风，混了雪和冰渣，却得他满汗，脑门心。他心想我啊，三年了。

江桥留在座位上磨磨蹭蹭，悄悄往后瞄，想知陈书竞走不走啊？谁知这男的比他还磨。

就在这时，灯光突然变换。舞台中央金的圆圈闪烁，一个男人场，穿着浮夸的粉羽裙，是变装皇后。

我，还在！

再闭，再睁。

观众席传来了然的暗笑。

陈书竞仰着脸，嘴分开，吐了个烟圈。明明什么也没，却有天生糜烂的气场，真奇了怪。

江桥坐第一排，小圆桌，其实视野不好，太近。

他咽了下，有颤抖地扭过，拉着罗瀚往下跑，几乎跑到了大门。

今天主题是The　Great　Gatsby，半互动式，男演员西装革履，表演术和稽戏，女演员穿衣，围着你唱歌舞，撩起短裙，而不。

罗瀚回答：“好的，女士。”

下楼梯时，江桥低着，后背被撞了下，差往前扑倒，被扯着领，狠狠拽了回来。

而陈书竞看着他，神不明，偏薄的嘴分开，声音如珠清脆，寒冷而遥远地传来。

凭什么啊？他还是一样帅。

江桥：“……”小三是个男的，没想到吧。

男人于是掩笑，又打趣了几句，情地请他们上台，合表演。

像电影里的表现手法，其余全是背景。

江桥，不太情愿地站起来，跟罗瀚并着肩，慢吞吞地离开。其实也不想嘛，就是……自己也不明白。

他觉得很幻。

在酒吧中央，角度最佳的卡座里，年轻男孩儿神冷淡，鼻梁，姿态慵懒。手臂搭在沙发上，空间窄了，长无安放。

表演结束时，变装皇后扭着腰，姿曼妙地他和罗瀚中间，举起俩人的手，说宝贝们，wish　you　luck！祝你们幸福。

还在跟人调情呢，害。

数油画。红绒布缠成大叶似的穹，吊灯澄金，墙纹繁复。

考也就三年。朝代都能更迭，黄菜都凉了。

我，是真的？！！

在明晃晃的光线下，江桥被罗瀚牵着手，扫视台下，突然扫到什么，僵住了。

江桥故意没反驳，心脏得厉害，有前男友在，我得装幸福的虚荣，让罗瀚搂着，甜甜地下了台。

这时。迎面跑过来一个姑娘，穿着小跟，大冬天穿短裙光小，扑罗瀚怀里，哭唧唧：“不见就不见嘛，你嘛拉黑我呀？还好有定位……”

江桥：“……”

江桥比他还尴尬。

这期间，他斜着，用余光观察陈书竞的表情，可惜一如刚才，啥也看不来。越发难懂了，唉。

他是欧人，但通中文，讲中英掺杂的笑话。聊到恋时，突然拎着裙，用裙摆了下江桥，“台下Kiss的觉如何，亲的？”

而他在看戏。

他忘了我吗？江桥思索。

他看着舞台，一张脸英俊如石膏雕塑，瞧不任何内容，也猜不透任何心思。

他不敢置信，闭上又睁开。

他侧过脸，揽着位中年男的肩膀，肩并肩哥俩好似的，轻声说话。实际年龄可能还没人儿大。

罗瀚吻了他一下，蜻蜓，立刻退回。

江桥皱眉，但也没拒绝。

罗瀚问他：“走吗？”

陈书竞松开手，给他整理衣领。音像带了磁，低声说抱歉，撞着你了。别站着，挡别人了。

竟然……

江桥失措地抬，就看见一张俊脸，在暗下肤白得发光，笑容明亮，偏偏又有危险，像能随时尖牙，生吞。

他僵着脸，看见欧式建筑下，大门前，陈书竞披着羊绒大衣，双手环臂。洁白的雪粒在他肩上伫立，边人来来去去。

罗瀚很尴尬，大广众，只能把女生推开，脱下外给她，说你走吧，别闹了！

她直起，大睛瞪住江桥，“哥哥对不起，打扰了。都怪那个小三！非要拆开我和罗瀚……”

但脱衣舞时倒是大饱福，女上桌，翘除了T字和网格袜外无遮无挡，害得他扭，发现罗瀚也在看他，目光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