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声：“三哥，我们说好了，年前你已将刑纳掌控，是时候翻旧案，为我的母亲讨个公。为着这一天，臣弟装了十年的傻，可如今呢？你一拖再拖，莫不是忘了对臣弟的承诺？”

把沈昭冤枉得当即脚：“一天十二个时辰，我除了上朝睡觉批几奏折，其余时候全围着你转，我有时间去找新吗？”

沈昭通些医理，再三跟太医确认过这安神散不会伤到她跟孩才让下的。只因今夜他要见一个人，商量些要的事，而这些事暂且不能让瑟瑟知。

瑟瑟缩在被衾里，目光晶亮地盯着沈昭看了一阵儿，大约是觉得他看上去笑容还算真诚，就暂且放过他，不闹了，横躺下，临睡前还不忘滴滴地恐吓他：“我待会儿要是醒了必须得能看见你，要是看不见你，你等着。”

他知瑟瑟有了，知两人情比金，他替他们兴。

他就喜瑟瑟缠着他，能这样缠他一辈最好。

沈昭叹：“小襄……朕没忘，只是，只是……”

沈昭幽缓一笑，瞧着妻安谧恬静的睡颜，觉得心里十分甜。

重活一世，转之间又到了命运的转折，沈昭绝不允许悲剧重演，他要把一切都握在自己的手里，他要等着这孩满三个月，胎像稳固之后就把一切都告诉瑟瑟。

几次惨痛的经验积累下来，沈昭知了，怀了的瑟瑟不是瑟瑟，就是个鬼。且这个时候的温瑟瑟是绝不会跟他讲理的，也千万不能试图跟她讲理，就是一个劲儿夸她，哄她，那准没错。

他起印在她额上一吻，倏然想起，前世她怀时好像没这么依赖他，没这么缠过他，今生也不知是怎么了。

他让太医往今晚的安胎药里下了安神散，能让瑟瑟一觉睡到天亮。

“只是皇后怀了！”沈襄声音尖锐，如有冷霜覆面，仰看御座上的沈昭：“臣弟一直分得很清，皇后是皇后，兰陵公主是兰陵公主，她们虽是母女，可完全是两人。兰陵的孽不能让皇后来担，她怀着孩不易，三哥要着自己的妻都是应当的。可旁人呢？

这样想着，不多时，步床上便传来了清浅均匀的息声，沈昭低看去，瑟瑟已经沉沉地睡过去了。

终弃。

沈昭被她哭得昏脑胀，半脾气都没有了，只能凑上前去哄……

他揣着这念想，由内侍掌红锦灯引路，穿过漆黑幽静的回廊，到了正殿，去时角还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饶是沈昭心机沉，睿智多思，可在温瑟瑟面前，还是太了。

但殿中的另一个人却不兴。

他要他的妻平安，孩健康生。

沈昭笑容灿烂地，给她掖被角，温柔抚着她的额让她快睡，心里却在想：你醒得过来再说。

前世就是因为瑟瑟怀着孩偷听了他和沈晞的谈话，才致难产，而他们前世的命运也是从那一刻彻底发生了逆转，向了漆黑可怖的渊。

傅司棋向来心细，借着烛光看清沈昭的神情，略有些怅然，可随即释怀，似是被沈昭上的那愉悦所染，角也跟着微勾了勾。

她非哭啼啼地说：“原来你早就想找新了，就是没时间……我不拦着你了，我也不缠着你了，留得住人，留不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