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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动心幸好有你,阿莘。(2/2)

烟尾被燃的时候火星,在暗的书房里极显,像是乡村田野间的萤火,忽明忽灭。

半晌,白莘极轻地吐气,伸手打开了调教室的灯,开始整理屋

他好像一个囿于方寸的囚人猛然发现大门没有上锁,可以透过门隐约窥见门外的清晨珠、草长莺飞。

因为扶起的动作,白莘的脸近在咫尺,是刚刚调教的时候都没有过的距离,近到他能受到白莘呼气和脸上细碎的胡茬,他顿了顿,又重复了一句,“幸好有你,阿莘...幸好。”

、刑架和零散的工都被暗沉沉的黑夜吞噬,只有门光亮,延伸一条极窄的光带来。

寅也许喜暴的事,但未必会喜控制和臣服。

:“属下万死不辞。”

哪怕他对千禾苑的安保有着绝对的自信,但是只要这张纸在一天,被暴的危险就存在。

窗外的夜沉,宛若厚的墨肆意倾洒,但月光皎洁,星辰辉映,于黑暗中光耀一地。

任何危及到李寅安全的东西都被白莘毁掉了,这份协议也不例外——哪怕它可以作为日后李寅一朝翻脸,降罪时候的保命符。

协议被放在书房办公桌的正中央,薄薄几页,和旁边动辄几十张的文件相比,单薄的有些可怜。

他只能尽力压制住自己蠢蠢动的心,小心翼翼地在游戏中寻找一个平衡

他从没有想过李寅会说这样一番话来,近乎直白赤地将他所有的不安、脆弱、依赖和庆幸都呈现在他面前。

再等等,他想。

已经有了上的接,他该满足的。

的太极太快,他呛咳了一声,角被来。

上了三楼,白莘径直走到调教室内。

被迫加班的白侍卫长在检查过一遍侍卫安排之后回到了千禾苑。

白莘。李寅。

也许是因为刚刚在调教室内的放纵,也许是因为隐秘望被满足后的倾吐。

再等等。

大概只有李寅除外了。

白莘从柜的角落摸烟,缓缓燃——他一向自律,除非是遇到特别棘手的任务,其他的时候极少烟。

命都是他的。

白莘轻轻笑了一下,加快了打扫的动作,再把品归位,把地毯清扫净后转下了楼。

他脸上挂上一丝习惯的笑,而后果断地把协议扔旁边的碎纸机中。

白莘毁的毫不犹豫。

白莘整了下衣服,垂首敛下脸上的动容,再抬,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心里的惊涛骇浪却一分不减。

说话的时候,声音是自己从未想过的低哑,“谢谢你,阿莘。”

但是他不能。

平整完好的纸张被裁剪成叠的细条,连带着上面的字迹都变得破碎和模糊。

这张纸本就不应该存在。

诚然白莘可以命手下的死士来打扫,但他一向不喜别人自己的领域。

一个棱角分明,一个铁画银钩。

为大明帝国的皇帝,李寅一言一行皆是大事。

光影把他切割成两分,明明灭灭的光给他镀上一层冷冽的泽来。

带着些许脆弱依赖的语句就这么在安静的书房内响起,甚至连李寅自己都愣了一下。

冷静惯了的上位者连一时的情绪倾诉都是克制的,只不过一瞬,李寅便坐回到椅上。

寅被白莘的动作吓了一,忙起去扶。

白莘倚靠在门边,神莫名,一半笼罩在黑暗里,一半又在门外的灯光下。

天知,今天调教的时候,他多想在藤条落下的时候加上一句,“罚你,是因为你没有尽力去执行主人的命令。”

白莘手指挲着封面的协议两个字,一字一句地缓慢读完,看见页尾的两个签名。

贪得无厌,急切冒一直不是他的作风,他崇尚稳扎稳打,计算好即将走的每一步,力求把风险降到最低。

好的仿若幻梦,让他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想要推开那扇门看看外面的世界。

打火机的火上碎纸机里倾倒的碎片,白的碎片在火光中变得焦黑翻卷,直到化为灰烬。

指甲刺破手心,痛让他恍然回神。

无论是皇内,还是白莘的千禾苑,都不是可以随意的地方。

他没有开灯,调教室内一片黑暗。

白莘浅浅了一,烟雾在他的腔里打了一个圈儿,又被缓缓吐了去。

白莘猛地了一烟,试图用并不习惯的尼古丁来麻痹心里叫嚣的占有

他真正担心的,是自己逐渐逾矩,不受掌控的心。

等白莘和李寅彻底敲定好选择的世家弟和安排的位置之后,天早就黑了。

明天一定是个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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