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留下来也没用，多的不用说了。”宋霁拦住成兼开，走坝里。

午饭是宋霁的。

“勉会一，也没他说的那么好。”宋霁跟季兰藏洗着手，他抓住季兰藏白的手指，盯着季兰藏睁大的睛笑。

在说什么，“不知过几天来还在不在啊？”

“您孩是上大学?”宋霁转过问。

季兰藏重复了一遍宋霁的名字，两个字在尖上了，他偏着跟宋霁说话，“和你很。”

第三天季兰藏画好了要给成兼的画，宋霁替成兼把画收了，睡前又打开看了看。

语气是轻快的，夹着喜悦，轻易地带动空气里的因动，让宋霁获得了难得的满足。

“待会儿你开车下山，等我通知，再带人上来。”走到小旅馆的坝之前，宋霁转吩咐成兼。

太升上天空，地上的渐渐褪去，坝里站着个鹅黄的影，伸展着躯，像是只伸懒腰的猫。

“你要拆开看看吗？”

“是吗？”宋霁听到他的话转过看见了一双真诚的睛，有一瞬间发了愣。

老板娘心大，放心把宋霁和小人鱼留在这里。

午休后老板娘带着大包小包回来了，宋霁叫住正在坝里画画的季兰藏，帮老板娘把东西搬来。

可能是因为这双睛太净，他就当这是真心实意的夸奖，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净人。

成兼这叹着气，宋霁那想到的是同一个人。

“我还以为今天只能靠面条将就一下，我只会煮面条。”宋霁听着季兰藏在耳边小迷弟一样念叨，“没想到你居然会饭，还会用柴火灶！”

“不错不错，我孩要回来咯，我得去接他。还想着你俩要怎么办呢，这下好了。”

“我留下，他先下山几天。”

但既然一个小孩这样说了，他也没必要否认。

墨完全落下，宋霁洗完澡发，门又响起了敲门声，没有其他声音。

他不自觉地笑了笑，“谢谢夸奖。”

他好像，还不知小人鱼的名字。

后面几天宋霁仍然没有再上山，坐在季兰藏边看他画画，神情专注，笔柔，彩和这个人一样明亮。

“回来啦，你们要走了吗？”小人鱼一只手揣在卫衣兜里，一只手打着招呼，金的光染上发丝和上翘的嘴角，整个人洋洋的。

再次门是跟着季兰藏一起去写生，坐在树丛里，树叶有沙沙的声响，宋霁见季兰藏画得认真，再次去了那人家。

夜里无星，只是落了睛。

回来时季兰藏还坐在那里，收了画板在玩树叶，见宋霁回来，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从兜里拿一颗糖递给他。

季兰藏提起最后一小包，跟在宋霁后面，“吃了，宋霁会饭，很好吃。”

打开门，一样的场景一样的人。季兰藏双手藏在后，嘴角抿着，密的睫颤动，“给。”

“他才十多岁，读初中呢。我们这儿也没个像样的学校，就送去读的。我得到车站去接他，估计还会在山下待几天。”老板娘上带着汗，笑意却是藏不住的，“我就放心你俩咯。”

“我叫季兰藏，季节的季，兰的兰，隐藏的藏。”小人鱼和宋霁了屋，在楼下的堂屋里看电视，信号勉能用，电视里播报着一些无聊的新闻。

第二天老板娘下了山，把钥匙给了宋霁和季兰藏。

夜里无星，大块的云缓慢挪动着，又到了白日。

成兼了，凑过去跟小人鱼说话。宋霁看见老板娘走了来。

他过于天真了。宋霁用了一顿饭的时间，知了季兰藏是为了完成暑假作业来写生的，到了他答应给成兼画一幅画的消息，还了解到这条小人鱼其实很馋小零。

那双手递过来一个卷筒，缠着的丝带像藤蔓一样摇动着。

＊

这话如果是其他人来说，听上去太像带着目的的讨好。

“老板你要一个人留在这儿去谈？”成兼有些惊讶，没想到老板对这个项目这么重视。

“这看不来啊，小伙可以。”老板娘收拾整理着，夸了夸宋霁。

“宋霁，光风霁月的霁。”

“回来晚了，本来以为能早回来的，都没来得及给你们饭，对不起啊，吃了没？”老板娘走在前面。

宋霁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睛，听了几分不舍。

季兰藏站在一旁下不了手，惊讶又佩服地看着宋霁燃老旧的柴火灶，切菜，下锅。空气里弥漫着诱人的香味和柴火的味，血里，带来虚无的归属。

“嗯?”季兰藏的神在两人之间打转。

“要走？带我一程？下山买东西去。”

那小画家打算给他画画呢，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

“我不走。”/“我要走了。”两个声音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