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上了后的小山,远眺山下秋草衰荷，冷松异草，秋兴盎然却不见半多彩娱情之景。胤祚想必来过多次，这“孤寒”二字形容得极为妥当，果然是园如其人。

“儿不才，这些年应付的差事，便已经疲于奔命。弘晖在儿膝下长了八年，如今想来竟无多少父亲情可供回忆。养儿方知父母恩，儿们幼时，不外是在打仗还是在闹灾，每年您总会带着我们，天到丰泽园秧，夏天到畅园游湖，秋天是木兰秋狩，冬天是西苑戏冰。这些事情，儿竟然一件也没带弘晖过，如今想来，真是愧疚不已。”

十四惊恐万分地看向他，在心里默默刷新了对四哥的认识。

他回忆起来，往往一时笑，一时哭，一时叹息，情绪比看戏都要跌宕起伏。如今发现，这份情原来不是他一个人念着，康熙一瞬间红了圈，激动得胡微抖，大力拍着他的肩膀说：“好好好。”

四福晋受若惊，连不敢：“儿媳只盼着他平安长大，娶妻生，平顺一生也就罢了。”

倒是胤祚鼻，小声说：“虽然幽静有余，到底失之孤寒。”

弘晖已经好了许多，正坐在床上自己拿着白玉勺吃粥。

康熙摸着小孙的许了又许，抱了好一会儿才给四福晋：“好生养着，这一个孩带给你的福气，说不定比别人四五个都呢。”

“孤寒？”康熙大笑，“都像你那园，一味追求新巧,西洋景儿四搭，连名字都要比旁人长一倍来,那就叫好了？”

心情好了，看啥都漂亮，游了大半个园，他更是提要顺路去瞧瞧弘晖。

这番话明着是叹自己不会带娃，实则是表示自己念皇阿玛恩德。既自己办差辛苦，又暗暗捧了康熙理政务游刃有余。还给自己立了个完的人设——我才不是争不过老八，我是更重视父亲情，懒得和他争罢了。

胤祚不服极了,跟在后连连叫屈,非要让皇阿玛理解“竹外一枝园”这个名字是有特殊义的,逗得康熙一路走一路笑。

胤禛笑着谢恩。

“皇阿玛容禀。不过是小孩的弱症，赶上初冬天气转凉便容易伤风罢了。儿守在家里，倒不是为了治病。只是这孩病得厉害的时候，儿远在千里之外，如今想对孩略作补偿罢了。”

康熙心情大好，连这普通的谦逊之词听着也格外顺耳些。

康熙快地应了，带着儿们往后海梅林边上的小厅里来。那里没设屏风，只摆了一张紫檀长案，上面垒着瓜果菜品。绣瑜带着福晋们等在一旁，见了他起笑：“臣妾想着原是家

四福晋趁机回说：“午膳已经预备好了，请皇阿玛赏光。”

康熙不由叹息，想起老四在朝堂上不朋不党办事认真，但是为人孤僻、嗣不丰，突然又觉得这园不好了，便问：“弘晖的骨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有病，快些寻个好太医才是正。你撂下差事守在家里，就能治病不成？”

儿们长大后越不听话，康熙就越发回忆他们小时候那些往事。那时候一溜小团牵去，个个扒着他的，争先恐后要皇阿玛抱，多可呀！

倒有几分野趣。”

谁说四哥不会说话？张仪在世，苏秦重生也不过如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