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他赢钱多，就开始立规矩，五百两这个坎，就是他随说得。张菁和罗氏兄弟上桌时，本没这个规矩。

独汉坐得是太师椅，他抻了个懒腰，然后往椅背上一靠，“有银吗？”

罗氏兄弟兴奋地搓手，“张姑娘，没钱的话......”不如拿自己筹码，搏一搏，说不定下把就转运翻盘了。

江小鱼眨眨，眶陡然睁大，“五百两？”他扭看向张菁，“你们玩这么大？”

余蔓认张菁，忙扯了一下江小鱼的衣袖，小声：“你就别招惹她了。”一会儿她拿鞭你，我可不会帮忙。

“我不走。”张菁咬着牙，近乎怔，“我要赢回来！”

张菁脸铁青，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神仿佛要杀人。

余蔓往桌上瞥了一，没看什么所以然来。

围观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现钱不够，押老娘押老婆儿也中。”

“你们在玩什么？算我一个。”江小鱼大摇大摆地走到桌前，位置正好是张菁的对角。

江小鱼眉

江小鱼掏一锭银，往桌上一拍。

他们同样输得兜比脸净，他们也想赢回来，不仅赢钱还要赢人。

稍作沉，余蔓正要开答应，却见江小鱼抬脚了赌场。

罗氏兄弟面青白，里闪着病态的光。张菁着一张俏脸，眉目间透着一狠劲儿。

张菁躯一颤，直勾勾盯着被独汉收走的金簪，那是她娘送给她的生辰礼。

“仙女姑娘输得快脱衣裳喽。”江小鱼窃笑。

余蔓把荷包倒来，又从发间摘下昨日她和江小鱼一起挑得两支钗，江小鱼也往掏东西，拢在一起，就值七八十两的样。

独汉伸五手指，“五百两。”

“算了。”独汉摆摆手，“慢走不送。”

独汉长臂一伸，张菁面前的一金簪扒拉到自己的珠宝堆里，“张姑娘，你上还有值钱的东西吗？”

赌桌上只有三家，一个穿着坎肩短，满下胡茬的独汉，一对双胞胎兄弟，活像发过劲的两团面，竟是在鄂渚城中，与江小鱼有过接，与江玉郎相识的罗氏兄弟。最后一个红衣少女，是余蔓和江小鱼的老熟人，小仙女张菁。

独汉笑声朗，神采奕奕，旁人见他面前堆着小山似的金银珠宝，以为他赢钱了才这么兴，殊不知，只要他赌上来，哪怕输得全上下只剩一条衩，也能仰天大笑三声。

罗氏兄弟一认江小鱼，抚掌笑：“呦，小兄弟，缘分啊。”

余蔓这才发现，张菁上素净得很，钗环都不见了，腰间的佩兵也没了踪影，再看她的脸，果然如江小鱼所说，山穷尽，再赌就只能输衣裳了。

独汉嘬着牙，“你上有五百两，才能上桌。”不是五百两一注，而是必须得有五百两本钱。

经过一间四角棚支起来的赌场，一群人聚在里面，有围观的也有上桌的。江小鱼无意间扫了一，发现其中有三个特别的赌客。

江小鱼自知上的银远远不够五百两，不禁看向余蔓。余蔓与他面面相觑，她知，没有把握他是不会这个的。他想拉张菁一把，她也想，可是五百两，实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