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但是晚上能上山吃饭，近些。”

恰好书院又考了一场，陆昀又拿了甲等名。大家同窗几年，早习惯了，特别敷衍地恭贺了一回，三五好友约着，趁考后几日空闲，各自放飞着耍乐。

这个陆昀还真考虑过：“不了，一辈在这嶛都一亩三分地，有些腻歪。”他想得好，“我还是去山下开一家书院，省得替叔伯们打杂还听他们唠叨。”

想是哪天来个密信，说韩军师睡了顾将军，他才会乐一乐吧。

值当吗。

小郎君替他参详参详，建议：“你开书院，一定要有看门打杂的，我替你去打理，到时候陆四哥你带着我，我回学学烧饭，咱们就可以离山再远一些啦。”

情渐，夏日磊落。

陆昀想了想：“教书先生吧。”

书院里年轻少年们同窗玩闹，同席嬉笑，夫们才情有继，怡然自乐。

＊

陆昀将自家书院里的夫讨教了个七七八八，要收拾行装去别家书院踩踩门了。

陆昀将沈玉送城门。

“哇……”小郎君丝毫不觉得甲等名去教书育人浪费良才，叹，“还在我们这书院吗？”

“等山长从山下转粮仓回来，叫他去送礼吧。没关系，我们钱多。”

“王泉，若有人得罪了你，却被他人折辱去，你如何。”如今的陆大人即使千里归来携风尘，立在城门，依然衣冠端正、仪容规整，藏起少年时快活不羁模样。

“那不行，君至诚，会就是会，无须客气。”另一个教武的光夫不满。

学与师长们依依不舍地将人送下山，站在山门遥遥远眺少年背影。

小郎君叹一声，爬坐到石凳上，拿膝盖支着下：“陆四哥喜什么呢。”

山野生机，郁郁葱葱。

“嗯。”陆昀，看了看自家好友，也不知小妹能不能给这样人媳妇。

陆昀收到了一铁沉的锦盒，抱在怀里，一边走，一边向旁好友：“上次的山茶还没移盆，你又送我什么。”

书院里的文人，总归是太君了些。毕竟粮仓总是要烧几个，哪年不烧，可能还有旁的什么。

大人确实心善，顾将军闹那么闹，到了没什么系，就是大人总是撺掇人家房里事。

值当啊。

“送，就随便送送。祝贺你名嘛。”

“陆四哥，”小郎君走在他侧，找着话儿问，“你，你往后要什么。”

他也不要人回答。“陆某心善，再劫回来就是。”

等这小郎君再搜罗了好东西来，已是好几日后。

王泉应是。

过了许久，有人怯怯：“哎，我们放了个什么人去踩山门啊，是不是不太好。”

可总是不一样。比一比，都叫他心滴血，只觉玷污年华。

“给韩章送个官去吧，总军师像什么样。”

半串糖，安：“没关系，你钱多，再送礼吧。”

“别堕了咱们书院的风。”夫们送他门，光是衫华服锦衣玉冠就替他备了好几。

“那不还是在嶛都？”

他在城门前站了一会儿，也不知想些什么，骑上，松了松神。

陆昀笑了笑，又将锦盒抱牢些：“好罢。多谢你。”

“小昀，到了丽成书院，莫要太踩人家脸。”丽成书院历来才女辈，这一位叔伯娶的正是那家小。

看那少年背影，着着他的衣衫，一般俊秀奢绮。当年好像也有这样俊俏的小郎君，送他这个，送他那个，叫他带着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