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却本不等他说完，“那，那又关我什么事！你喜这生活，你喜暴力喜人一等，你是正好随了我的意，但也是为了你自己而已！”

他的语气听起来终于有些跟平日不同的滋味，让沈宁愣了愣，“……什么？”

生怕龙奕了事会连累龙家人怪罪到自己，沈宁急忙去找，随后在一陷阱里发现了昏迷的龙奕。

甚至是可悲的可笑。

却从不知在沈宁看来，他们之间原来是这样的嫌隙。

因为那个夏夜，滋长的情，一往无前的单纯少年。

但说着话，他低去嗅，发现龙奕上没多少酒味。

随后等他成功回来，又发现一向不被家族所接受的母亲被人诱导着染上了恶瘾。彻底变成压制他的把柄。

这些年过去，形式大变，许多黑家族都开始着手转型洗白，一向明的龙老爷更是走在前。

龙奕被厉渊扣在怀里，没答话，也没反抗。

龙奕枪的动作下意识顿住。

等他醒来，却听说龙奕门找他还没回来。

龙奕在喧闹人群里胡穿行，多声响从他耳边掠过，快的，小心的，奉承的，都变得虚幻而不真实。

龙奕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了房间。

龙奕起初并非是龙家黑生意的第一人选。

但如今他却有些恍然。或许从一开始这选择就是错了。

然而沈宁答他，“……你在说什么？我又没掉陷阱里过！我只是发现了你喊人把你救上来的，你……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

龙奕怔怔地看着沈宁，看着自己暗自喜了很多年的人，却又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半晌，龙奕低声说，“你答应过会负责的。”

直到走到一暗区域，突然有只手伸来，一把将他拉了大厅一侧的帘幕后。

而龙家之所以收养沈宁，抛开什么旧友遗孤的好说辞，其实不过是想找到个好拿的外姓人，培养好了，就替自家背上这份灼手的恶差事。

“……你肯定是发烧记错了，我才没有掉去过！”

因为这缘由，龙奕自责过，却从没因此怠慢过沈宁。因为觉得是自己的选择。

他的人生发生了改变，他为此付，为此被迫背负，但到来，踽踽数年至今，却发现本从开端起就是虚幻。

龙家的黑暗面，是支撑，却也是迟早要被舍弃的一面。

龙固嫉妒龙奕得到大波力量，为此耿耿于怀多年，却不肯懂这情况实则是家族对他的偏。

龙奕只以为，沈宁对他态度的问题，是因为他离家多年变得生疏，是因为心里有了陆柯没了他的位置。

所以他一直以为，哪怕后来向着陆柯变了心，沈宁的觉至少曾经是跟他相同的。

锐地察觉到龙奕放松的反应，厉渊心情万分愉悦地，低轻轻吻住龙奕发凉的耳廓。

沈宁还记得，因为龙奕幼时很差，生的瘦弱，营养不足，还有夜盲症，当时接连烧了好几天才终于好转。

“龙先生，是喝醉了么？”他看见龙奕行走间撞上了好几个人，还把其中几个胆小的吓得不轻。

为正统长，龙固所拥有的龙家企业是光明财权，而龙奕守着的是黑暗，死亡，迟早将被遗弃湮灭的辅佐路。

这是一个本能的反应，说明他认来人之后的第一反应是放松警惕。

“你掉陷阱的那天晚上。答应了我，说会负责。”

熟悉的带笑语气，低沉醇厚，拖着慵懒优雅的尾调。

当年他们到庄园度假，长辈们临时有事离开几天，沈宁某晚贪玩瞎跑去，到藏酒室偷偷尝了些酒，居然就醉过去睡了一夜。

纵然状态不佳，龙奕依然反应迅速的反手扣向后的枪，但后人随即环住他的腰，喊了一声“龙先生。”

他觉得浑上下都是冷的，像是一个被掏尽的空壳。

可因为当年沈宁说自己喜弹钢琴，想要个音乐家，龙奕在老爷屋里跪了一整天，换来替沈宁去了训练场，整整六年，他差死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