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笼罩。

陈舒顾不

“谁，谁这么狠毒？”左疏在时替桃苇挡了不少觊觎他的人，也替桃苇攒下不少家，可是……

左疏无法回答他，因为他自己就是最不解红尘的一个。他只能急匆匆奔赴赤地，那里的封印就要开了。

可是左疏不明白，被人“养”过的琴师，就好像沾了泥的珠，人人都想着可以亵玩一番。红尘万丈，没有基的人，那家也只是“怀璧其罪”上面的添。

助理小林终于推掉了最后一个应酬，带着唐瞻回程。这次差生生被拖到了八天，偏偏需要唐瞻面的场合又多，只能在陈舒的反复促下，勉早些启程。

“左疏，你到底是哪里养来的少爷，你真的是什么也不懂啊。”桃苇的手指在侧动着颤抖，声音却冷淡而平静，“我只是想知，我对于你算是什么呢？”

左疏脑中嗡嗡直响，痛得恨不得以代之。他是傲慢的人，所以他也明白桃苇的骄傲，琴是他桃定竹安立命的本钱，也是他清心的来源。

越是躲，越是推辞，得罪的人越多。

“董事长！”

唐瞻了眉心，在候机室尽量养养神。到了最后两日，疲惫已经有如实质，侵袭着他的全。

“世让我跟他，我……过了些时日，他见我执意不从，就让我选了。”桃苇淡淡地说，“我无长，你给我的珍珠都充了公，我只有一双会弹琴的手。”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就那么不值一提吗？我的事。”桃苇茫然地看着断掉的手被灵药续好，他重新穿着广袖的外衫，站在左疏边，“凡人的那些悲纠缠，对你而言算是什么？”

“陈哥！”小林看起来快哭了，“董事长怎么也不肯跟我去医院，非要坐飞机回来。空乘给他吃了机药，我——”

唐瞻半睡半醒，刚要起，忽然浑的力气似的空了，稍一抬，天旋地转，耳边嗡鸣大作。小林要来扶，他却整个人往下坠，重重地跌倒在候机室的地毯上。

陈舒带着医护人员飞快地掠过人群，一直迎到飞机上。

“你喜我？”桃苇又是淡淡一笑，“要是三年前听见你这句话就好了。可是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了。”他张开双手，手腕上的疤痕狰狞可怖，“旷之，我再不能弹琴给你听了。”

左疏至今依然能清醒地记得，桃苇是怎么呆呆地听完了他的解释，最终答应跟他回去仙门的。他没有从这个初登仙途的凡人上看见任何狂喜或者张的情绪，只有重的迷惘。

左疏快要被大的愧疚和自责淹没了，他迫自己看着憔悴的桃苇，哑声，“你是在怪我吗，定竹，你想问我，为什么不辞而别吗？”

“董事长，登机了。”

“我想你大概不会走很久，就算只是惦记我的琴，总会回来看看我。”桃苇颓然一笑，今天他一直都在笑着，却看得左疏脊背发寒，“旷之，我没想到，你一去就是三年。”

“左右是个玩，不过是会弹琴罢了，用手段，跟寻常小倌也没什么不同。”

“姓左的可以上你，我为什么不行？”

“我，我想让你我的伴侣。”左疏徒劳地开，“小桃，我不知，你……我都可以解释的，我是真的喜你，其实……”

有位权重者，污蔑桃苇盗取了王府的明珠和玉石，无依无靠的琴师只得落囹圄。

左疏听得骨悚然，当年桃苇沾了世那药，痛苦得难以自持，甚至想要举刀自戕，那……那些不顺从的时日，他怎么……

又像是那个端坐抚琴的定竹公了，“左疏，我有话想要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