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将那护甲缓缓取了，纤细的手指来，颇为自嘲地说：“连你也听得明白我曲里的意思。”

她话音刚落，叶孟觉也有些慨，他也曾扪心自问过，若是离了陆远灯，自己当真会没有一丝犹豫吗？这一年的朝夕相，他已经习惯了男人的独占和他时不时给予自己的温。他望着那错落有致的琴弦，摇：“难怪说情之一字最为害人，连师这样的女，也难逃此劫。”

秋何等聪慧，不禁叹：“小师叔与叶师弟摆酒宴那日，可不要忘了我的请帖。”

“我是陆师叔的人，只给相公一个人。”少年定的话语在夜中格外清晰，换来的却是男人如狂风骤雨一般的吻。

陆远灯脸上虽是淡淡的，语气却有些沉，叶孟觉怕他又产生什么无端的联想，连忙起了：“既然师叔已经将事情谈妥了，那我也该回去了。”

秋目微有痴愣，她重新打量着面前的少年，良久才笑：“看来师弟比我还是聪明些，懂得如何不把一颗心放到他人的上去。”

听她如此直接说内心所想，叶孟觉也有些觉得好笑，原来在旁人中，自己和陆远灯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声音淡淡：“师，很多时候睛所见也并非是真相。”

叶孟觉犹豫片刻，这才大着胆问：“师此曲，可是为范师伯而弹？”

秋痴痴地想了片刻，却又觉得似乎有些失仪，脸上也添了几抹绯红之：“不知怎的，我见到叶师弟，便有不由自主将心中所想说的念，还请师弟切勿见怪。”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那日，我就明白自己这辈都会为了追逐那抹光影而去。”她话语中的缱绻情思让叶孟觉仿佛也回到了那个晚上，范归边那抹似有若无的微笑，生生地闯了他的世界，将少年原本无暇的生活生生地撕裂了一。原来他这一生的所有，早已在那片明月之下早已注定。

他突然停下的脚步让少年直接撞了他的怀中，叶孟觉有些迷茫地抬起来，没听清他的话一样问：“师叔，你方才说什么？”

这一路回去，陆远灯都只冷着脸，半句话也没说，见着快到居所了，叶孟觉只得小心翼翼地开：“师叔，到底怎么了？”

她眸中的脉脉情意让叶孟觉的心仿佛都揪成了一团，原来因范归而修真一途者，普天之下并非只有他一人。

一曲而过，叶孟觉神郁郁，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师此曲太过自伤，恐对修行不易。”

“事情都谈妥了。”陆远灯不咸不淡地答着话，可叶孟觉听得来，这背后一定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的，但他不敢再问，直到陆远灯突然没没脑地说了一句：“他跟我要了你。”

秋却是笑而不语，片刻后突转首问：“叶师弟，你修真所为何求？”

方才还没有发完全的火骤然升起，陆远灯一把将叶孟觉抱了起来，狠狠地抵在山路旁的大树上，此时天暗沉，摇晃的树枝上隐隐有雪块沿着少年乌黑发丝坠下，让他冷得一哆嗦。

陆远灯随意地了，拉着叶孟觉便往外走，后者被他扯得手腕疼，也不知男人突如其来的怒气是为何，却也只能生生受着了。

男人的眸里充满了危险的光芒：“你再说一遍。”

“观中之人，多半如你所想。”秋抚摸着箜篌的边缘，柔声：“可我不同，我一心想观并非求求长生，我只是为了想离他近些，再近些罢了。”

陆远灯的眸愈加沉起来，仿佛暴风雪来临之前的天空：“范师兄说他也想试试你这个婊的滋味。”

二人正说着话，外却传来陆远灯的声音：“看来你与秋相得还算不错。”

这怎么可能？叶孟觉不知他说的是真还是假，只能拼命地摇着说：“我……我是陆师叔的人，我不会……不会离开你的。”他一面说着，还一面抱住了男人的，将脸埋在陆远灯的膛之上。

叶孟觉一怔，脑海中朦朦胧胧升起范归的影来，他咬了咬，缓缓吐几个字来：“自然是为了求得长生。”

秋心微微一颤，对着这位看上去仿佛纯净如百合的少年，她甚至不想再掩饰内心的自己：“不错。”她顿了顿，又笑：“方才见你和陆师叔的模样，我才知晓有情人究竟是何等模样，难免心下有些艳羡。”

叶孟觉：“师放心，我定然不会与外人谈起此事。”

慢缓了下来，由缠绵悱恻化作了秋日愁，仿若正有一名女闺中睹思人，却再也等不到情郎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