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孟觉没有说话，他知，此时的自己只要安心扮演聆听者的角便好。

叶孟觉了，眸中有些许的激之。他不怕外那些风言风语，自己在镜观内还能有一栖之所，已经是莫大的福分了。

他不懂，也没有机会去懂。只是偶尔一次在夜人静之时瞧着寒抄剑帖，叶孟觉才多嘴问了一句：“人人都对论剑大会趋之若鹜，为何师叔你却连参与都不屑？”

从那日之后，叶孟觉就成了寒贴伺候的弟，他要的事情和其他的普通弟没什么区别，寒在的时候，就服侍他生活起居，他不在时，叶孟觉还有空去肖若血练功习武。

。”

叶孟觉想了好一会，也笑了起来：“是个好打抱不平，看到观内弟被欺负了会刀相助的大侠。”

叶孟觉听得一阵心惊，他记着上次那侵犯自己的陌生男所言暗娼一事，原来为炉鼎之后，若是不与男合，极易走火。

这样的生活比从前跟在陆远灯旁忙碌了不少，他也才认识到寒能与陆远灯齐名，靠的完全是勤奋二字。他每日晨起练功，一晃便是三个时辰，若是下午无事，更是直到黄昏叶孟觉才能见到他的人影。

寒偶在抬的间隙窥见少年边的笑意，他不自觉地被那目光所引，却又暗暗生慨来，这少年究竟是怎样的心，才会在经历那些事情后仍然纯真如孩童的笑容。他对陆远灯越是了解，就越能想象叶孟觉从前是如何小心翼翼地陪在那位好友旁。

在这样幽静的夜里，人总是容易伤的，对于寒来说，似乎也很适合说一些即便是亲密好友也无缘听见的话语。

寒继续说了下去：“我并非从小便在观中长大，准确地说，镜观的时候，我已经在江湖上小有名气了。”

有时候少年也会不解，他在剑之上用功，难真的只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长生，抑或是单纯的？

寒被他逗笑了，廓分明的脸上浮现一丝轻松的神：“我可没你想得这般好。”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又不再多言，只埋下去，继续抄写着剑帖。

寒似乎也看来他心有余悸，失笑：“你不用担心，现下你是伺候我生活起居的弟，我是不是帮你疏通经脉，让你不至于走了歪路，也是理所当然。”

这还是叶孟觉第一次听到男人对过去的追忆，所有的江湖门派终究不能免俗，他们将正统二字看得犹如皇权般重要。观中每位有名有姓的人，几乎都可以追溯到他的师承。像寒这半路门的弟能在观内升到如此地位实属罕见，让叶孟觉也不由惊讶起来。

他有些疲惫地将笔搁在了笔架上，叶孟觉几乎是下意识地起要替他收拾床榻，却被后者一把拉住：“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为何这么努力练武？”

“我的父亲只是一名普通的铸剑师，但他却见过这天下最的一剑。于是他用自己的命铸成了这把剑，并嘱咐我一定要将它发扬光大。就这样，我走上了修仙之途。北武大陆上门派林立，我却厌恶着他们严苛的系和制度，所以我决心一个云游四方的修真者，从天地之间悟剑。”

“那依你所想，我该是怎样的人？”

叶孟觉只安静地站在后，替他仔细地研墨。这样的日枯燥而乏味，对修之人来说，却是他们百年来的常态。叶孟觉的视线偶尔会从寒的脸上过，他不是陆远灯那样的俊男，却也不像个修之人，叶孟觉经常不自觉地将寒和邻家那位年长自己几岁的秀才联系到一起去，一个书成狂，一个剑成痴，倒也算是殊途同归了。

寒继续向前走去，悠悠：“正如你所想，这名弟想来从前是哪位师兄的炉鼎，不知为何了，这才被送来戒律堂。谁想这几个人经不起诱惑，着了他的，这才让他给逃了来。”

虽是靠着男人，叶孟觉却觉得背后冷汗直：“方才他们对那弟……”

叶孟觉与他相得久了，便也摸得清楚些男人的脾气：“两者皆有，只是我觉得……师叔不是那样自命清的人。”

寒收了笔，若有所思地问：“外是怎么传的？说我不屑这些俗名，还是说我自命清，与观中弟格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