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叶孟觉不禁移开了目光，苦笑：“就算掌门对你有所亏欠，想必也不会答应这样的事情。”

舒尽情睛一转，却是开说：“若是平常或许真不行，可是现在……我听说好几个级弟都被那位范师叔赶回来了，其中好像还有掌门的亲传弟。”

舒尽情一脸茫然：“你想到哪里去了，我的意思是孟觉你竟然在观中待得不开心，我便央求掌门将你分派到别去岂不是更好？”

紫微分坛建在北方的荒漠之中，原本是门紫微的居所，数甲前正在此地大败门，镜观便以此建立据。数百年来，此地被视为中原武林不可摧的防线，抵御着大陆那门的攻，而镇守在此地的，正是前任掌门最为得意的弟范归。

叶孟觉一怔，年少时的一腔仰慕终是生了他此刻的勇气：“那也无妨，我……我只是单纯地想去范师叔边。”

“你说谁？”

叶孟觉愣住了，许久没有回过神来，半晌才艰难地开说：“你也觉得我……不适合修是不是？”

叶孟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镜观名列北武大陆宗门之首，更是在各地都设有分坛，舒尽情此等提议，倒是叶孟觉以前从未想过的。毕竟若要被派去分坛，少不了是有些名在的，他这样门才几年的弟，怎有可能有这等机缘。

舒尽情别扭地摇了摇，又咬，“我的意思是……如果孟觉想离开，我可以同掌门去说。”

寒沉默片刻，突地又问：“我听他说，你同掌门申请了要去紫微分坛的事情？”

寒笑的眸从他脸上淡淡扫过，也是摇笑：“若我跟你说，这些关于范归的传闻并非夸大其词呢？”

叶孟觉仍旧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熟稔地替寒研墨：“尽情他会经常回来的，师叔无需担心。”

寒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是看走了，将那红的帘误认了叶孟觉的衣裳，他咳嗽两声，尝了尝那使人齿留香的君山银针，这才缓过神来：“他一走，这里仿佛也清静了许多。”

叶孟觉明白寒这几日心情应该都不算太好，所以送茶来时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了他的霉。寒午后本就有些昏昏睡，如今见一抹红影掀帘来，下意识就唤了声尽情。这一下却是让空气中充满了尴尬的气氛，还是叶孟觉率先将茶盏端了上来，温和劝：“近来事务繁杂，师叔不如先小憩片刻，能打个盹也好。”

兴许是寒终于选择了妥协，几日之后，舒尽情便已经搬离了这里，住了掌门那华丽的殿之中。

叶孟觉隐约从舒尽情简短的几句话中闻到了谋的气息，范归功力不可测，据传与掌门也只在伯仲之间，每隔几年观中论剑大会之时，范归才会亲自回观。再加上他镇守的乃是如此重要之地，生多疑的掌门想要将自己的心腹安在他边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许，自己能够借此机会离开镜观的同时，担当掌门与范归之间的缓冲剂。

寒心下生疑，却也愈发肯定他并不知晓当年他的陌生男便是范归一事，他虽有心再问，可叶孟觉似乎不愿再说。见自己当初让叶孟觉与舒尽情一战，反倒促使叶孟觉给掌门留下了不少印象，也间接造成了他去紫微分坛一事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寒长叹了一气，只好从怀中掏了一枚铃铛给他，并嘱咐：“如果你哪日遭遇生死存亡变故，务必用真气动此枚铃铛，切记切记。”

他心底陡然生一勇气来，叶孟觉突然抓住了舒尽情的手，一字一句定地说：“尽情，帮帮我，我愿意……去范归边。”

舒尽情全然不知范归与叶孟觉的事情，只从他上爬下来，钻了被里说：“还有谁，就那位掌紫微分坛的范归呗。”

寒见他脸如常，又试探：“这范归何许人也，你可曾有所听闻？”

叶孟觉稍稍一愣，：“正是。”

叶孟觉抿：“外皆传范师叔脾气暴戾，对敌人手段极其残忍，且……极重。可是，这样的话怎么当的真？”他有些急切地辩解着，甚至不惜重复着弟们之间那些侮辱自己的言语，“他们还说我是个狐狸，专男人气。”

舒尽情鲜少看到他这样郑重的神情，也凝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