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连夜赶路，但杜中知自己这些年养尊优，恐怕是不可能达到那些信使日夜行八百里的速度，如果东陈善昭警醒些，应该也有奏报送到了，于是他瞥了一皇帝那皱眉的表情，使劲吞了一唾沫，这才又使劲碰了一下：“臣知皇上英武盖世，二藩逆谋必定不能损伤分毫，但皇上沿漕河而行，这目标太过明显。臣又查知，淮王朝觐后回淮安之后，府中蓄亡命，有数百人之多。若这些人于路突袭则非同小可……”

杜中那天被王凌一脚踹，脑袋撞在墙上昏了过去。待到好容易清醒过来，他却发现自己虽还是在燕王府，可四周没有一个人，分明是自己被人遗忘了。他挣扎着爬起整理了一下衣衫匆匆离开的，却险些在二门撞上匆匆而来的皇后傅氏和太妃章晗。得知王凌竟是要早产了，他自然吓得魂飞魄散，赶想了个法通过内线从侧门离开燕王府。

“皇上……”杜中手足并用膝行上前，待到皇帝面前几步远方才停下，又磕了个方才开说，“皇上，臣是星夜不停地从京城赶到北平，这才的会是这幅样。臣得报代王谋反，周王亦谋反，且两王皆私通都司军官，意图发兵袭行在，对皇上不利，所以丝毫不敢懈怠！”

被自己留在京城监察文武百官并皇族宗室的杜中竟然赶到了北平，皇帝顿时异常纳闷。然而，杜中毕竟是他当初挑中行此密事的人，思量再三，他还是吩咐了宣。然而，等到杜中踉踉跄跄了屋跪下行礼之际，看着人形容狼狈的样，他仍然吃了一惊。

杜中这东一榔西一槌，陈栐简直被这弯来绕去的话说得几度变，直到最后燕王妃喜得贵这四个字，他方才如释重负。想到陈善睿和王凌一对璧人，可整整八年多没有嗣，现如今终于有了个大胖小，无论陈善睿也好，王凌也好，想来都会喜不自胜，定国公王诚更不用说，一定是欣喜若狂，他的面上也了一

倘若说皇帝对于杜中的突然而至还有些始料不及，那么，听着杜中那中一桩桩一件件吐的各藩劣迹，他不禁渐渐丢下了对杜中抛下京城赶到这里的恼怒，思量了起来。而见皇帝分明了怒火，杜中暗幸这危言耸听的第一招总算是奏效了，了一气便丢了保命的砝码。

“你这是怎么回事？”

“自打代王和周王不轨的消息传到京城之后，太殿下便吩咐京城诸门和城诸门全都加戍卫，以防不测。臣亦是很以为然，登门与燕王殿下商讨过练事宜。可燕王妃仿佛对臣有些不满，常有冷言冷语，臣离京前一日曾登门到燕王府提过，请燕王奏请太殿下加各卫换防，岂料燕王妃又陡然而至，和燕王一番争执动了胎气。”见得皇帝遽然变，他立时磕说，“好在吉人自有天相，臣离京的时候得报燕王妃喜得贵！想必如今送信的信使还在路上，臣便第一个恭贺皇上了！”

他甚至连家里都不敢回，直接躲在燕王府附近等着动静，得知王凌生母平安，他虽松了一气，但仍生怕王凌在皇后和章晗面前告状，思量再三便到金川门附近等着开城门，第二天一大早就启程上路，一路换不换人，赶到京城的时候衣衫已经看不本，而脸上脖上的那些伤自然看上去更加凄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