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缓缓开：“遇见我，你很开心？”

“啊！”杨清灵连退数尺，满脸通红，“你，你先穿条！”

杨清灵愣了愣：“……嗯，当然。”

可惜的是，那一世的杨清灵红颜薄命。

杨清灵柔和微笑：“我的睛在说，我心悦于你。”

“太一……”杨清灵虽已气若游丝，两目却仍定地凝望男人的眸中，“你看着我的睛。你读到我的心了吗？”

这一看，她才猛地惊觉——

原本是六足四翼、面目模糊的石像时，她本没有察觉。

男人愣怔在原地。

如今化作了人类男……这太一，分明一丝不挂！

下一刻，杨清灵的手，轻轻从太一的脸庞落。

他走到杨清灵面前蹲下，仰起，望女孩的双。这过分直白的注视，将杨清灵的脸盯得有些发红。

“太一……快乐地活。这是我教你的最后一件事，你要好好记住……”

对于神明太一而言，这简直是一眨的功夫，就要睁睁看着她凋零。

……

太一缓缓起，神力环绕，将四翼六足隐藏，化为人类男的模样。

“都不是！”杨清灵面红耳赤，匆匆把行收拾好，二话不说往山下跑，“总之，我先去趟坊市。人是要穿衣服的，你记住了没！”

“……？”而太一又哪里知杨清灵为何忽然如此激动，只是顺手将她差洒飞去的笔纸稳稳接住，疑惑地盯着她的双良久，才不确定，“……你现在，是开心？还是生气？”

而女则扬起惨白的，温柔笑：“傻瓜。你重回混沌，便五尽失，又哪还会记得我？”

一如初遇时，她将柔温的手掌，覆在冰冷糙的石像之上。

而浑赤的太一则跟在落荒而逃的杨清灵后，几步就追上了女孩的步伐，一脸认真：“吾受教了。”

他是天地初开前便存在的神明混沌又如何？

尤其是那双修长的长中间，那一无比瞩目的雄，将未尝人事的女孩惊得一跃而起！

相遇，堪称奇遇。我竟为神明凿了六窍……真是不负此行！”

太一的中满溢着复杂的情愫，有不解，有悲伤，还有即将失去的烈绝望。

他的力量能够创世，却救不了芸芸众生中，唯一在乎的那一个。

他坐在杨清灵的榻边，攥着被褥，微微发抖：“清灵……”男人本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颓然地垂下，“若我回归混沌，便能以神力救你。我……”

太一：“凡人的睛果然与心相连，吾受教了。”说着，他往杨清灵旁一坐，修长的双十分惹，“天山之的时光太过漫长。吾初凡尘，你似乎是个不错的老师。往后，吾便同你一游历五洲。吾也想看看，你笔下的绘卷，最终会是什么模样。”

杨清灵忽然咳嗽不已，吓得太一连忙扶起她轻拍背脊。而后者则捧起他的脸，用最后的力气说：“你的生命比我长太多，离别是迟早的事。所以，我希望在我走后，你能忘了我。不论作为人类，还是作为神明，都要快乐地活……”

太一眉宇蹙，不甘心地咬下。

还来不及走遍五洲八荒，短短二十年后，她便卧于病榻，命不久矣。

杨清灵见状，轻轻盖住他攥的拳。

太一一怔，有些无措地看向女。

“啊？这……”常年孑然一、旅行作画的杨清灵，忽然多了一个神明跟班，不禁一愣，转过去看太一。

这是曾经那面容模糊的混沌石像，本不可能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