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小鸟只是用来逗趣开心便罢了，等主人来了，里就满是主人的影。谁能期望会有人把光停留在一只纸的小鸟上了，那么单薄，脆弱，轻轻一撕扯，就破碎不堪。

“季公，您老家来人了。是位姓徐的公。”通报的下人是新招来的看门，是以不认得徐衿。

这偌大的院楼阁，哪里才有小鸟的安立命之。片刻间，诺言心内百转千回，一阵阵刺痛，手上提着的小鸟都随着他手指的用力微微抖动起来。宛如林间受惊的兽。

等诺言走近了接过那小鸟，才发现，那鸟竟是用纸折的，不知是哪来的手艺人手这么巧，百褶纸样的小鸟栩栩如生，翠绿滴，更妙的是两个镶嵌上去的两颗乌溜溜的珠，镂空的底下还垂着一小细绳。诺言轻轻一拉，那两颗乌黑的珠就合上了，就像睡着了一样。一松手，睛又睁开了。

季丞刚下朝，官服还未除，暗红绣飞禽的官服，腰间一条天青玉带，束白玉冠，两颗系带紫檀珠垂在发两侧，端的是丰神俊朗，眉目如画。只见他手上还提着个翠绿的小鸟，嘴微勾，看起来心情好。

也认识几个字，见信上表有思念之情与急切之意。虽然不知这信是给谁的，可看季丞这模样，却是上心的很，一时间竟如吃了苦莲，话都不想说了。

距离他们认识已经将近一个月了，再过几日就能彻底解毒了，有时候，他的药发作时，季丞还在朝中忙碌，他只能咬着牙苦苦忍耐，而等季丞回来后，自然会来寻他，两人抱一团相贴，迎来送往的合间，季丞会有难以自禁的时候，说过一些要把他收房的话。

……

“小言儿，来瞧瞧。给你带好玩的来了。”季丞刚踏门声音就传到了屋里，言语里满是轻快。

季丞下了床也不再提，就好似床上说过的话就算了。诺言又怎敢想。

猝不及防，诺言一抬，想问他这鸟从哪里买的，就撞上了季丞近在迟尺的双，男人眉廓清晰又净，专注的看着他的时候，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中的他，让人轻易就能溺毙在这双邃的眸里。

自拿到休书那日，季丞和徐衿便约定以表字相称，季丞也算着这几日徐衿该到了，两人分别月余，都互相思念得，沉浸在重逢的欣喜中。

暮城距离朝都并不远，这一日，季丞回来得早，院儿的时候，手上还提着个纸折的翠绿的小鸟。

诺言神无安放，躲闪间，却瞧见门有人来。

“你看它像不像你。”季丞说。

第一次听到时，他像是被雷劈了一似的，脑里还在回味这句话，却情动得不可收拾，夹着男人的雌一颤一颤，源源不断的，连手都不知放哪里好。

当真是可，诺言心内喜，角眉梢都舒展开来，季丞看他喜，也微微低着去瞧他，诺言看鸟，他看诺言。

浑不知旁边的诺言的掐着手指，指尖已经泛白……原来季丞今天这么兴，是因为想见的人来了。不用想都知，前这个笑意盈盈的男人，便是前阵季丞书信里表思念之情之人……

等到季丞说第二次，第三次的时候，诺言不知该怎么回应，只能死死的抱着季丞，把埋他的肩颈，待他下狠狠一送，把他欺负得了，他又抖着得一塌糊涂，脑混沌得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小栗和下人们本也凑在旁边看闹，这会见两人这般模样，也自觉的悄无声退开。

季丞鲜少喜形于，今日提着小鸟来时，他以为是这只小鸟让他了笑容，原来……原来竟是等来了相见之人。

诺言正在屋内看书，字不能完全识得，看得不明其意，听到季丞的声音连忙去看。

“修远——”一声清脆的呼声，徐衿疾走两三步来到季丞面前，用力的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