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山遍野的绿——山坡上，更多的绿光带行着接。

光带从稍远一些那缸里拉来的，是之前拉拉喜拿主意的那人。

夏东溪的手背上一阵麻，他想起了这片“树林”、这棵树……比山上那些树更鲜活更绿意盎然的姿态。他终于知，为什么会这样了。

分界线上下，一边细长如条，一边宽厚如大，接工作完成得就像是下属向领导汇报工作成果。

山脚下，绿意幽幽的藤条早就候在了那里，它动作灵活，“呲溜”一下就绕上了那尸的脚，整枝藤条上的绿光都比之前更亮了些，一迫不及待呼之，它的端翘起，带着那尸往平地后方的“树林”里退去。

“哗哗——哗哗——”还在落，并没有停下来的痕迹。

声哗哗。

分界线的这边，最亮的那条绿光带还等在那里，那是从山脚一路上行，被分界线阻住的那一批。它们沉寂了很久，现在，像是接收到了信息，再次活跃起来。

“呲呲——呲呲——”让人牙的藤条移动声再次在夏东溪他们这缸的边上响起，这一次伴随着的还有“扑扑”的重拖动声。

这两个人果然像他们那时候商量的一样，去了分界线的那一边。一个占据了离分界线最近的一，另一个占据的是稍远一些的第二缸。

绿光大盛下，那两个人的脸被映在光幕里。

“常开不谢”是被固

夏东溪知，他不是为了占据更远离山脚的位置，他只是……分担了对他们两个人来说，更危险的分，他把安全留给了同伴，自己在黑土地上走了更多的路。

缸里面已经没法安坐了，坐在那里，会漫过。夏东溪和叶田田只能站起来，就算站起来，那也已经到了叶田田的腰侧。

缸上下落的源源不断，没有变大，但也一刻没有停息过。

光幕闪动，视角变换成了俯瞰。

想到这里，夏东溪的里也有些闷闷的。

如果他们淹死在这缸里，他们也就会和那些人一样，变成那棵树的养分。

居然又是夏东溪认识的。

这些光带都是原本就在山上的那些树垂下的藤条。它们的活动范围有限，只能以自己的主杆为圆心，自己的长度为半径，画一个圆，每一个圆就是一棵树的控制范围，但树与树之间那个看不见的圆形的控制范围是有界的，每当一藤条拉伸到极致，上就有另一凑过去，在界碰。就像是接力赛里两名运动员接一样，而那些尸，就是它们手中的接力，被用这样的方式，一站一站地传了下去。

树需要养分，而人……在某些情况下也可以变成养分。

光幕里，映地面上一长长的拖痕。

他看到过他们无数次，在山脚的平地这里，在半山腰的分界线那里。他第一次见到这两个人是在他现在躲藏的这缸的外面，最后一次，是在半山腰那碎了一块的缸边。

最近山脚的一，已经被接到了“领导”的手里——

动着，缓缓地在往黑黄两的分界线接近。

拖痕一直延伸了“树林”里，那被拖着的尸从一堆晃着的细小藤枝下经过，渐渐消失在里面沉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