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痛苦磨练了魂魄，在熔炼结束的那一刻，月魑发觉自己的灵魂境界大有长。但惦念着雪挽歌，他不惜反噬也行停下了突破的趋势，转而将境界停留在半只脚踏神级的状态。可上还是到了毫无瑕疵，一儿伤疤都瞧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隐隐约约的看见火焰陡然爆开，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半空中有一个无比熟悉的影现。那毫无瑕疵的瞬间披上一层衣袍，转瞬便到了自己后。在一只手臂揽住他的腰抱起，而自己的容貌气息开始好转时，雪挽歌彻底放下心，陷了昏迷。

雪挽歌的脸颊不自觉红了一下，却没有反驳什么，而是走得很近，离光圈不到一指的距离：“能听见我说话吗？”

可就是这样再无后患的时候，此前压抑的情绪，终究令月魑难以面对。他不自觉的想起，那一次次的颠鸾倒凤，也想起最开始一次次狠戾无情的折辱，以及那双黑眸中充盈的泪，还有时茫然失神的表情，而后又莫名想到了年幼的弟弟，耍赖窝在自己怀里的样。

“他是为了救你。”妖城之灵觉得自己很无辜：“我要是不同意，你确定他不会发疯拆了我吗？”

力迅速转为为妖力，输到雪挽歌险些涸的经脉中，瞧着凝起的眉宇舒缓开来，气息亦稳定下来，连角都无意识轻轻扬起，月魑才算松了气。

陡然而生的烈负罪让月魑整个人僵之极，但这白皙的正安静躺在怀里，像之前无数次那样任君采撷、不会有任何反抗，又令下腹不自觉窜起可怖的火，把他钉死在了原地。

生死攸关之事，受罪的又是他最在乎的人，委实是难以冷静，反而越发不安愧疚。

一夜无话，雪挽歌醒过来时，发觉自己缠在哥哥上，脸不由染上红。但在瞧见月魑中的无奈，以及示意自己起时，他又不满了。

雪挽歌猛地低下，重重啃上月魑的。但让他失望的是，月魑任由他发撕咬，没有给他一丝一毫超兄弟情义范围的回应。

鲜血失的越来越多，耳畔的声音从愤怒到焦急再到惊慌失措，雪挽歌已无力维持跪坐姿势，而是无力的倒在地板上。他手腕上的伤在仙力维持下，却一直没有愈合，不停的将血向光圈方向。

他手法巧妙的解开雪挽歌的结界，没有把昏睡的人惊醒，继而瞪向守在外的妖城之灵：“他胡闹，你怎么也纵着他胡闹？”

…彩……

雪挽歌的脸越发苍白，嘴角倒是笑意盎然：“我设了结界，没失血过多昏过去之前，灵不会发觉的。”

过了很久，月魑才回：“我…不…要…”

火焰像是一下被暴雨剿灭，变得黯淡而晦涩，雪挽歌垂下眸，轻喃：“活下来，你一定要活下来。”他跪坐了下来，手指划破手腕，默念在藏书阁所学的咒语，开始了气运和仙力输。

他们之间的气氛，一下变得冷凝起来。

“随你。”雪挽歌面不改，只一句：“你死了，我不会独活。老师能劝我一时，劝不了一世。”他嘴角扬起，眉宇间一派决绝：“我费了那么多心思，隐瞒份也要你动心，可不想血本无归。”

妖城之灵会意：“能。”他影当即散去，语气竟现几许调侃：“我不会偷听的，你尽说，情话说得越多，他肯定就越舍不得死。”

现在，抱着这个自己亲手养大的，无比优秀又无比情的孩，月魑心知肚明，他再也无法用单纯作为兄长的自豪欣神去看待了。

雪挽歌了一气，也没说什么，甚至连声哥哥都没有叫，而是直击正题：“藏书阁里有气运之法，我把我的气运和仙力都给你，凌帝诀能化为己用吗？”

“停下！”见血来，火焰一下又蹿了起来，月魑的吼声从里面传：“灵！”

他轻笑着，满银白的发丝一变得糙，肌肤也不再那么莹，这是失去气运的表现：“哥，你要是能活着来，气运就会反馈给我，那时自会好转。否则，反正都是要死了，我死的丑一也没什么大不了，泉魂陨落，可是化为烟尘、无有尸的。”

再无法挽回的遗憾与执念，在这个人回到自己边时，都终告结束。可沾染了最激烈的情之后，那份相契又哪里是一句“兄弟情义”能轻易抹去的？

月魑一噎，倒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低下看怀里的人。白里透红的肤和红的脸，让他稍微放下心，明白雪挽歌已经好转。但被汗打的衣服乎乎的，想来不会多舒服，便赶忙将人抱到了浴池中洗漱。

“能。”里面传来一个很微弱很疲倦的声音。

“你我现在的动静，我哥能听见吗？”雪挽歌忽然问。

清清楚楚看见圈内的火焰剧烈动，雪挽歌笑意更：“你生气了？”他眸中有着光：“那你怎么不想想，你这么，我会是什么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