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皱着眉思考了一会，最后说：“还是算了吧。”

“我觉得你把这事想得太严重了。”张继科斟酌着用词，“DOTA是五个人的游戏，不能全怪你，谁都有责任，网上那些七八糟的别去他们。至于你和昕爷——”

“你在这儿跟我黑脸没用，方博又不在。”

龙坐了回去，偏过不看他。

龙瞪了他一。

“因为，”龙把手里的外卖放在桌上，“本不是我先破窗纸的啊。”

确实是这么回事，2020年第一个季度他们全程线上训练，后面甚至直接被通知TI10延期到下一年了。

“我那几个月被迫听了八百遍你师兄对你的式表扬。说真的，他绝对比你想象的要喜你，你玩泽团战给他个薄葬都能让他笑一整天。”

“就是因为这个。”

龙的一番话让张继科也陷了沉默。他知输掉TI9后龙状态一直不太好，但没想到网上那些恶意会对他造成这么大的影响，甚至能让他相信输掉比赛全怪他自己。

气氛轻松了许多。

“后来在后台大昕还安我，其实他心里也很难受吧。我想，至少我带他，带3T，把失去的冠军盾夺回来，我才有那个资格向他说那句话。”

龙诚恳地盯着他。

龙冲他笑了，从8月份到现在，他还从未见过这样明朗的笑容。

“有这么夸张吗。”许昕小声嘀咕，“他前两天还因为我不单排给我摆脸。”

“你们的事还得你自己决定，但是这把错误都揽到自己上的话，我可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了。”

“好了，当事人到齐了。”张继科向龙招招手示意他来，“可以给我这个僚机解释一下不，说好的拿了TI冠军再告白呢？”

“别啊。”张继科急了，“你没看前几天你师弟直播，三句不离TI决赛，就是为了维护你。”

“后来不是疫情嘛，那时候刚从新加坡打比赛回来，你们都直接回家了，就我俩回来收拾东西，然后被困在基地不去了。”

果然，接着龙说：“我欠他一块不朽盾。”

龙不知什么时候拎着两份外卖站在房门。

“以后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你不知这几天我晚上单排时候那叫一个浑难受。要是有什么事不想让昕爷知就跟我说，别自己在那黑脸。”

“后来呢？”许昕好奇地问。

电竞技就是这样，没有TI冠军什么都不是。之前打得再好又怎样，当初在荧幕前为你加油呼的也许正是落幕后用言语的利剑刺向你的人。

“第四局行到一半的时候，工作人员都走到我边准备赛后采访了，是我没抓住机会。我一直觉得这一路上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夺冠，甚至想好了，举盾之后就拿我的冠军戒指向他告白。但是没了冠军，我发现之前的一切什么都不是。”

此时的张继科还在为解决了可能影响队内关系的定时炸弹而沾沾自喜。

龙脸上浮现他熟悉的自责的表情。这个表情通常现在对线漏刀、被对方单杀或丢掉一局比赛胜利的时候，一般伴随着龙的碎碎念，大多是自我检讨类型的。他差不多明白问题在哪了。

“谁给你摆脸了？我可没有。”门响起一个绵绵的声音。

“我开玩笑的。”张继科有怂了，“但是你好好想想，我觉得你跟你师弟这事绝对不是空来风。别信不过哥们儿，我在他旁边多帮你说几句肯定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