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生下来之后直接把他切了涮吧？”我抬冲他笑，“不知人什么味儿，也可能是怪……”

我没说话，将熟了的夹到碗里，虽然也没胃。

好一会儿我才回过神，往旁边挪了几步坐在凳上，这时候我甚至有一丝怀疑他是不是烟翠……或许，烟翠从来都没有存在过……石也从来没有。

“贺清！”贺衍之喝了一声。

他抬手竖起指放在上，微笑着又说了句：“公您保重。”转去了。

车等在大门，我裹得跟个汤圆似的从屋里来，和贺衍之一起上了车，没看见其他人，更不见陆漫天。

我喝了酒，拿起筷夹了片在汤里涮了起来，“你们说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还是一个不男不女甚至无无脸的小怪？大概应该是直接从我肚里掏来的，也许还有嘴能气儿，还能哭……长大了说不定还能开说话……”

贺衍之知我不愿意回贺家，但让我有儿意外的是他说要带我回清梁城。

发的前一晚，他们俩都不在，石来给我送加了火的火盆，想来好像也有好几天没好好看他了，他基本上也很少单独现在我面前。

我这才看清他的脸，眉一皱，“你的脸……”

我们应该先是坐车，然后想快到清梁城就得坐船，我此时不想坐船，但又想快儿回去，至于回去之后……

我笑笑，“你们不知？”

当然他原话不是这么说的，但基本就是这个意思，陆漫天知了也没阻拦。

车稳稳地上了大路，我靠在贺衍之怀里也渐渐有了睡意，朦胧中他叫了我几声都没应，只想再一睁便能到了……

第二天，贺衍之说要带我走，他不能让我留在灵言教这鬼地方，这里都是怪，陆漫天是个老怪，连带着把我也带坏了，大儿的地方也把我给憋坏了。

两个人都没说话。

我不知他是知我的心思还是随便决定的，总之这一刻我是真想叫他一声爹，你是我亲爹！

车动了，我坐在车里微微摇晃着，好一会儿，除了车轧过地面的声音外面再听不见一别的动静，一时间整个镇好像都是荒芜的，这里从来没有其他人，从我来了之后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这些可能已经不重要了，但可以肯定的，这一分别……大抵是再也见不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上飘雪了……

天问。

我看了看，随后笑了一下，用嘴型对他说：晚了。

“公，”他笑了笑，“您好好保重。”想了想，又说：“能安生活着便是好的。”

陆漫天把一吞下，了嘴角，笑着说：“我知啊。”

倒是陆漫天胃一直不错，继续涮，还笑着说：“行啊，你要是想吃就这么办。”

不过，这里不就是陆漫天给我设的一场梦么……

我一阵心痛，下意识叫了一声：“烟……”

他抬看我，摇了摇。

贺衍之“啪”一声将筷拍到桌上，显然是没胃了，脸上闪过一丝怒意，“胡说什么！”

“陆漫天，”贺衍之闭了一下，冷冷一句：“他真的能来。”

这时贺衍之突然叫了我一声，说：“你若真的不想，我不会你。”

他要去的时候，我突然叫住他，问：“明天你可要跟我一起走？”

他愣了一下，然后一言不发地伸手过来将我搂到他怀里，我靠在他肩上倒也没什么不舒服，便闭上由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