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人本就是复杂难测的，我们约束不了别人，我们好自己。”

封闭的车内，姜冉平静的脸上一丝血都无。

姜冉视线错开，落在姜荣上。

咙涩得生疼，每一个音节都像在沙漠里过一遍。

忽然，她伸手臂探他的大衣袋，摸走一盒烟和一支打火机。

“妈，别不要我。”

“妈妈，我可以给你养老可以赚很多钱，我不会像爸......像他那样背叛你的。”

他没走她家里，默默退了去，一直坐在车里等。等她发号施令般，“许清远，你开吧，随便去哪。”

烈的烟味蔓延，许清远望着她，什么也没说，静静等她完一支。

“那回家吧。”

从她拄着拐杖从屋里来，声音颤抖的让他开车，这一路，许清远一颗心就没落过地。

狭小的空间里，她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泪浸他的领。

她用的肯定语气，之前搜上闹得沸沸扬扬，信息社会，想不知都难。

“我是恨他的，真的恨。我特别不耻他的行为，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扭到牢里，一辈关起来。可是，可是......”

一路开到小区门，姜冉却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姜荣说完顿了顿，偏过，像是为这句话辩白，“你不要太蛮横了。”

连番重复的问句，落在许清远的耳朵里也是一阵阵心酸。他松了手叹了气，长臂一揽，把人捞过来，在怀里。

车外是作的狂风，倒一排枯树枝桠，许清远望了她许久，从后座够过一瓶矿泉，拧开盖，递过去，“喝？”

“没关系冉冉，都过去了。”

“蛮横？他撕下人家女孩衣服的时候不蛮横？”姜冉压了许久的情绪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倾泻，她不顾一切地抛所有淬骨的话，神犹如刺骨的冰刀，狠狠剜向低泪的蒋文国，“你怎么不去死？”

”

很多东西，只是表面看起来生机，其实拨开来，早就溃烂不堪。

姜冉又要取第二支的时候，许清远拦住了她，两双手迭，姜冉低下。

这句话他七年前也听过，同样的表情同一个人。

“可是我也是真的渴望有一个正常的、完整的家。为什么命运要这么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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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攥着烟盒，泪大颗大颗地落下。

“许清远，你应该早就知吧。”

姜冉摇，视线始终落在面前的玻璃上。车窗上粘了片翠绿的叶，绿到在凛冬的夜有些刺。

“不怎么样，他也是你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