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等她说话又再次开，“如果我说，你要是执意回鹿，我就去国手术，或许永远不再回来。你会不会舍不得？会不会留下？”

“之前……受了伤。”他答得艰难。

怀里的人有些哽咽，但是说的话还是拒绝。

他心一冷了下去。

……

一天后卡尔神父先登上了去常州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说的“国内”二字，忙问，“那国外呢？国外外科手术先那么多，能不能治好你的手？”

宿碧一直低着没去看他，半晌面前大的人影退后几步，接着往反方向走去。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远宿碧才抬起来，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路尽。

宋怀靳看着就要夜的那抹影，沉着脸几个大步追上去。

宋怀靳习惯将右手袋里，心里忐忑起来，看着宿碧，“或许可以。”

“宋怀靳……你别这样。”

她张了张嘴，咙却像被堵住了似的，隐隐有些发疼。

“好，我明白了。”他艰难地松开手，低看着她，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右手倏的松开，张了张嘴，最后有些颓然狼狈地转过侧对着她。

“被日本人打了一枪。”他轻描淡写揭过。半年前谈判时那伙杀死程笙的日本人再次现，远远朝他开了一枪，/弹直直他手臂，后来手术取却伤了神经，以国内医生和仪的平没办法痊愈，只能恢复个五六成。

在上海的这次相遇只是个意外，而他手又受了伤，理应去国外手术，或许这也是在暗示他们让一切回到正轨。

宋怀靳的手扣得很，急促，“真的要让我去国？”

宋怀靳心里突然起了个念，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甘愿用苦计来挽留她，想想着实卑鄙。

宿碧有些恍惚，然而从他们离婚那一刻起，她就已设想过两人从此不再见的结果。

她忍着哽咽嗯了一声。

“至于我们……不论你去不去国，我们以后恐怕都不会再见了。”

……治不好？

宋怀靳后面那些接连的形容让她耳边嗡嗡作响。

宿碧听着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抬手抹掉泪痕并没有回，然而下一秒却被人握住肩膀带着转过去，最后被男人一把抱在怀里。

她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本来他们就没可能再见了，他理应去国治疗，所以他刚才那番“威胁”也本不成立。

“国内治不好这只手。”他侧过重新看向她，淡淡，“负荷不了重，写不好字，更不可能再开/枪。”

宿碧脸变得苍白一片。

她还是关心他的，对吧？

他还不死心，“跟我一起去国呢？”

，“你的手……怎么了？”

受伤至今也没好，不见伤却还有这些症状，想也知最初大概不会是什么轻伤，“很严重？”

永远不再回来……

“……你去国手术吧。”宿碧说着匆匆别开脸，眶泛起酸涩，“为了你的手的确应该如此。”

宿碧抵着他膛，泪还在不由自主地往下掉，觉过了很久，但又仿佛只是片刻间。

“祝你早日康复。”

说完，宿碧步履匆匆地往救济会的方向一路小跑，没跑几步泪就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