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事是没这么彩，不过我懂你的觉。”酒鬼安地拍拍他的肩。“就算所有理智把你往回拉，也拦不住所有情都在把你往前推……上一秒还在鄙视痛骂自己，决定远离这个人回原来的自己，下一秒只要那人一句话、一个神就能夺走你所有的理智和自尊。”

“当然。”　Evil耸耸肩说，开始给盖迪。“活得太久，变化和停滞就没什么区别了，一切都是熟悉的，可以预见的，这情况下，很难不重视那个真正给生命带来新的惊奇的人吧？否则，一直停在那里，对世界都会生厌。”

“最近工作比较忙，不过我会注意健康的。”

那个酒鬼好像变成了彻底清醒的那一个，傻愣愣地看着他。

迪迦失声笑了笑，夹了一块煎鱼到自己碗里，拌饭吃了一大，显示好胃。“我觉得我能打十个。”

Evil却一脸不兴：“你怎么又用脏话骂我？”

“他带来了……变化。”迪迦低声说，“即使不是好的，也是新的，从未有过的东西，很难忘掉。”

“你又想起——Hello　Kitty了？”Evil奇怪地看着他问，吃下最后一饭。

迪迦本来保持着平和愉快的微笑，却渐渐淡去。自动联想到不良少年欺辱女孩的情景，又勾起了他对往事的记忆。

迪迦不由一惊，而他的反应坐实了猜测。

基里艾洛德人一声不吭地闭上睛，抬手又叫了一听啤酒。

“我真的很好。”迪迦不好意思地说，“不过谢谢你的关心。”

Evil叹了气，无奈地说：“死都死不了，跟整个世界都绑在

“的确是这样。跟她去，别人都以为是我女朋友，特别羡慕的样。前两天还碰上附近有不良少年想调戏她，结果——嗯，现在应该还没下病床吧。她已经很留情了。”

Evil好笑地慨：“我现在可真想找他请教一下，那个幼稚的暴力狂到底用什么魅力蛊惑了你？哪怕他当初对你过那么不可饶恕的事？”

Evil回过，骄傲地看着他的杰作。“是啊，漂亮吗？”

Evil默不作声，低挠了挠盖迪的后背，小狗上伏在地上打。“我明白了。”

他一生从不向任何人——更别说是人类诉苦或是求助，但还是无意识地说了一个问句。“那还能怎么办？”

迪迦尴尬地僵住，想说自己并没被蛊惑，最后却没说，默默喝了清茶，平复心情。他和他之间永远不可能有的联系，但他无法完全否认内心的悸动。

……

“这就是你为什么选择沉睡？”

基里艾洛德人毫不在意他的反应，神经质地哈哈笑：“我他妈的居然上他了，还被他给耍得团团转……好笑吧？现在所有族人都在笑我，我给他们提供了丰富的笑料。”

迪迦不禁一怔，目光凝注在他脸上，第一次认真审视探究他戏谑轻松的笑容之下的内心世界。

酒鬼被这番疯言疯语震撼得呆住，听到最后，又了理解的苦笑。

那三个曾对迪迦恶言的少年被残忍杀死，血淋淋躺了垃圾桶，然后当天晚上，他自己被反绑着双手扔上了床，对着镜被那个混……

说到这，他笑不来了，把烈酒一饮而尽，又受到刀割的痛。“他想要我远离他，我就不想么？我恨不得个开颅手术把他拿来扔掉。”

“非常漂亮，走在街上的话，每个人都会看着她吧。”

Evil一边放下手让盖迪蹭他的掌心，一边说：“变得这么狂了？再和我比比看？我这次不一定会输给你。”

“你明白？”

“好啊。”他微笑着应，往鱼上挤柠檬。“不过我今天未必有空，可能会在基地过夜。”

“你的人间都被你瘦了。”　Evil皱眉盯着那张棱角日益突的俊脸，同时把拌了酱油的生洒到米饭上。现在他已经习惯天天带着盖迪到迪迦家里吃早饭了，并让机人梦完成清洁打扫作为回报。

如迪迦所求，画廊里的相遇、静夜中的对峙告白仿佛真的只是南柯一梦，过去之后便了无痕迹，基里艾洛德人也再次消失。

迪迦不知不觉停下了筷。基利来比那些被他杀死的少年更像个随心所的坏孩。他不禁想，这样一个天生的恶当然不懂，也不可能。苦涩之余，他又为这个念到几分莫名的安心。

“那最好，你再瘦一，大概穿鲸骨裙都不用束腰，更容易被怪兽推倒了。”

迪迦就是我最恨的敌人，我不断变，了很多时间研究怎么击败他，最后我也成功了，甚至几乎彻底把他毁掉……但你猜后来怎么样？”

“你给她换了个发型？”

迪迦默默对大古说了声抱歉。

“那需不需要我半夜溜TPC总陪你下棋？”Evil用手撑起下，满关切。“总是一个人独容易抑郁，而大古虽然看起来是个好孩，还是不能给你温的拥抱。”

酒鬼吐一浊气，哀叹：“如果忘不掉，就只好多喝两杯止痛了，说不定还能醉死在一个梦里。”

迪迦怔了怔，失笑着摇摇，只好埋吃饭。过了一会儿，梦清洁净了走廊的地板，走客厅拖地，动作又快又轻。迪迦注意到机人的金发多了古典的小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