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宥稍微有诧异地回，竟然看见叶然里的一丝祈求。

“我在这里帮中生补习，”她扬了扬手里的烟，形式地笑了笑，“生活所迫，你知。”

可惜这话里并没有什么其他的隐晦的意思，仿佛仅仅就是附和他的上一句话，只把他当作许久未见的故友寒暄几句而已。

梦里的叶然坐在餐桌上，手掌托着下，穿着白袜的脚丫踩在他的。脚趾抵在他的小兄弟上，又是碾压，又是挑逗——即使隔着布料，他也可耻地得不行。

谢宥这才注意到她上穿着校服，明明她去年就已经毕业了——原来回学校是兼职帮中生辅导功课吗？

这话太奇怪了，说的时候他自己都想自己几耳光。

谢宥好大半天才反应过来：“……哈？”

“嗯。”

你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你之前去哪儿了？

“——还有你。”他莫名其妙地补充，像是赶着要和她划清暧昧的界限。

梦里回到了他刚和叶然认识的那个夏天：天气得让人心里发燥，她来敲门借酱油，又邀请自己到她家吃饭。

沉默无限地动着，直到她主动开了，“拜托你一件事。”

叶然说了句什么，但他听不清。

谢宥心中有两个小人在激烈地打架。

叶然愣了。

纸片被对方在手里的时候谢宥差没反应过来，“补习”之类的字全被他的大脑过滤，他只在意这是她现在的联系方式

微苦的茶香弥漫腔，他非常嫌弃地啧了声：“这什么？你的是茶烟？”

轻薄睡衣、绯红脸颊，燥天气……没有哪一样是不令他遐想动心的。

“尼古丁会让人上瘾，但茶叶不会。”

完全是一木屑烧焦的味，谢宥想。

他盯着内上的遗言又止，臊红着脸把脑海中的梦境片段全打消。

“拜托你，不要和学校里的老师告发我烟的事，好么？”

在叶然面前，他无法到完全坦诚。稍微一的关心，或者示弱，都会让他到无比别扭。

谁都没有说话，谢宥也没有开问叶然离开的原因。

少年靠在门边，闷闷不乐地敛着眉，这语气好像在控诉她。

她神情柔和，周围好像有一层圣光围绕。他虫上脑想去伸手抱叶然，手臂却和被慑住了般动弹不得，唯有间的快被无数倍地扩大、放大……

关键时刻，梦醒了。

而另一个小人则陶醉得无法自：她想我……她说她想我……

两人就这样无声地待着，闷雷不时鼓动，茶叶的香气、木屑的烧焦味、大雨中园中的草木气息混合在一起。

也黏糊糊一片。

“.....谢宥你他妈不是吧…….”

但是谢宥当场就被钓得不行。

他没有再烟，结上下动两下，灵魂顿时脱壳，神再也不敢瞟向旁的人。

一个小人还在震撼当中：她变得好不一样，她变得让我有不认识了。

当夜，谢宥就了梦。

“……想你了。”他终于说。

谢宥把她的金属打火机拿在手上端详一会，咔一声燃香烟。

——然而谢宥还是无法问。

打火机借给了他。

她小心翼翼撕下杂志空白的边角，笔在上面写了一串数字：“如果你需要补习的话，可以找我。”

“……啊，谢宥，”叶然终于笑着，心有灵犀地识破了他的谎言，“我也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