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为地恐慌和无助。

似乎是刚从外回来，他穿着一月白的华袍，发丝上沾染着未化的雪珠。从她旁走过时，羽缎上的积雪簌簌而落，她能清楚地看到他衣摆上缀着的浅淡。

明明有几次，她能觉到容珣是很烦的，但是他从来不会发火。

那么好看。

容珣越是

对她如此，对旁人也是如此。

她害怕错事。

一秒就会被抛弃，好像下一秒就又要被送回大伯家。

好像没有什么值得他生气的事。

像一束骤然而落的光。

-

孟娆搭着鼻，半晌才说了句：“我不是故意的。”

有一近乎无所谓的纵容。

容珣皱了下眉，似乎并不明白，打碎一个镯有什么值得哭的。他了她的睛，轻声说：“嗯，知你不是故意的。”

她看着他，糯糯地喊了一声：“小叔叔。”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挡了他的路，眶通红的孟娆用手捂着脸，慢吞吞地往旁边挪了挪。

“她要是问你，你就说是我碎的。”容珣弯腰，将她拉了起来，轻轻拍去她裙摆上的积雪，淡声说，“去玩吧。”

那天，孟娆躲在门后面，远远地看着帮她背黑锅的容珣。

多数时候，容珣都是一副淡淡的样。

就连孟贵妃都会在她犯错的时候说她，可容珣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指间落，在积雪上砸一个又一个冷冰冰的雪。

容珣就是这个时候现的。

不敢让人听到。

孟娆缩在廊阶上，埋下，听着容珣叫来女，听着女说她打碎玉镯的事儿。

那是她第一次喊容珣。

她一个人跑了房间，孤零零地坐在廊阶上，缩成一团，很小声很小声地哭。

“……”

害怕孟贵妃会因为这件事情嫌弃她。

蜷缩在石阶上的小姑娘低着，纤薄的肩膀微微颤动。

容珣脚步停住。

她能觉到，容珣的视线一直落在她上。淡得没有任何情绪的目光，却让她不安极了。

他侧过眸，淡淡地问：“哭什么呢？”

除此以外，她什么都不敢说。

那天以后，孟娆就总黏着容珣。

孟娆说：“可是姑祖母……姑祖母……”

可孟娆却像是遇到了救星似的，拽住了他袖，小声嗫嚅：“小叔叔去帮我说。”

她会故意去一些错事观察他的反应，她会故意在他忙的时候捣，一次次试探他的容忍度。

孟娆了，睫上的泪珠一阵轻颤。

在她想要跑掉的时候，容珣忽然弯腰，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容珣垂眸：“怕被贵妃知？”

似乎在他里，这只不过是一件微不足的小事。

少年站在房间里，光影从他后折落，他眉低垂的样温和又隽秀。

小小的姑娘眶通红，睫上沾着凝结的珠，像两片挂在树梢上的冰凌。抬眸时，扑簌簌地往下落。

孟娆肩膀了，慢慢抬。

雪落在他睫上，光线下的少年面容致，漂亮的眸底闪过一丝荒唐。低声问她：“第一次犯错啊？”

雪落在她发间。

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