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想留住她啊。”

意识消散的一瞬，一双温的手，轻轻捧住了他的脸。

没人会喜啊。

是任何人都不愿意提起的，耻辱的存在。

-

“……”

“怎么会有人舍不得你呢？”

氤氲的气让容珣觉不到丝毫温度。

大片的光线洒落来。

桌边落下烛泪，火光逐渐暗淡。

四周变得好安静。

波层层漾开，木桶里的越来越红。

“那只小猫儿不过是蹭了你两下，对你叫了两声，你就成天抓着它……小姑娘不过是幼时帮你了下手，对你说了几句话，你过了七年都不肯放过。”

波层层漾开。

大宴王室全都对惠帝避讳莫，史书上关于他的记载也不过寥寥几笔，没有宗庙神位，也没有葬皇陵，只用黄草裹着，被一把火烧得净净。

“你不会把她说得喜，和舍不得当真了吧？”

好像一切都是冷的。

死得极其难看。

“是啊，没有人会喜的。”

残烛熄灭的一瞬，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你好可怜啊。”

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景象，来不及多思考，孟娆就慌忙地捧起他的脸，去试他的鼻息。

“你现在这样又有什么用？她迟早都会知的……知你发病是什么样，知你有多丑陋。”

寻不到半儿人气。

容珣轻轻地问：“嬷嬷也很讨厌惠帝？”

“……”

“一个人人害怕的怪，连生母都不愿意面对的存在。只能靠着几颗药才能活得像个正常人一样，本不敢摘下面。”

嗒——

终于在一个雨夜，他亲手杀死了自己五个儿，屠戮了数十个女太监，寝内血成河尸横遍野。他却依然大喊着说有刺客，最后疯疯癫癫地摔倒在自己仅存的独面前，被自己儿送上黄泉。

老嬷嬷叹了气，看着前容貌致的男孩儿，怜地摸了摸他的，嘱咐：“这些事儿年岁远了，里都不让提，九殿下也别再问了，以免惹来祸端。”

王室有这症状的，不止惠帝一人，只不过那些人来不及登上皇位，便被暗中死，抹去所有痕迹，就像从未现在这个世界一般。

有那么一瞬间，孟娆几乎以为他上的血已经。

老嬷嬷说：“惠帝这么可怕的疯，又有谁会喜。”

“小叔叔，小叔叔你醒醒。”

“小叔叔……”

容珣看着隔房间橘的光，疲惫地闭上睛。

“容珣……”

“可是你留不住，等她见到你真正的样，就会像那只小猫一样，也不回地跑掉……”

孟娆一推开房门，就看到容珣躺在中。

“她喜的是陈珏那样的人，她喜的是那样坦又光明的存在，而你是什么？”

“……”

少女手提着灯笼，站在门前。

破旧的杉木桶嘀嘀嗒嗒地往外渗着，沉睡在波的男人面容雪白，淡粉。氤氲的雾气弥散，他睫上坠着盈盈落的珠儿，宛如一个落在凡尘的灵。

……

每天都在惊恐中惶惶不可终日。

孟娆轻声喊他，语声不自觉

脑海里细弱的声音响起。

还、还有气。

容珣垂着长睫，睑落下淡淡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