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娆抑制住内的颤栗，又唤了她一声：“小叔叔……你怎么了？”

他墨发微散，上面沾染着些许化的雪珠。黑袍上带着夜的寒气，衬得他肤苍白如雪，一双眸却黑得发沉。

“噢……对，小姑娘那天在余县的时候，打扮的那么漂亮，是要去见谁呢？”

大雪覆盖小院。

他轻声问：“倘若小叔叔要选一个人帮忙传信，你觉得谁可以信任？”

“那天可刚好是陈珏到余县的日啊。”

——“最近大雪封路，狄元路上耽搁了些脚程，可能要晚几日才能过来。”

“……”

呼啸寒风撕扯着长袍，脑海里的声音蓦然大笑起来。

容珣眉心了，忽然闭上了：“娆娆。”

“小叔叔，小叔叔你怎么了？”

“……”

孟娆眉一：“为什么？”

容珣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苍白的指尖，顺着她的脸颊一直抚摸到了脖颈上，慢条斯理地挲着。冰凉黏腻的贴着自己肌肤，孟娆只觉得像是被什么冷血动爬过似的，冷得连四肢百骸都漫上了一凉意。

小厮语声客客气气，态度却很是，看来是怕极了容珣如今这个“少主”的份。

却不知今天怎么了，平日里酉时就会回府的容珣，直到亥时也没回来。

卷翘的睫颤了颤，她微睁开，正对上容珣漆黑的眸。

借着暗淡的夜，孟娆甚至能看清他微微泛红的尾，带着一抹不自然的妖红，在窗外凛凛寒风中，显得病态又诡异。

“小、小叔叔……”孟娆轻轻叫了他一声。

孟娆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就要睡着时，一双冰凉的手，轻轻上了她的面颊。

孟娆说这句话并非私心，可容珣却再无任何回应。

“……”

天空中又飘起了小雪，桌案上的灯火被风熄灭。

“少主离开前吩咐过，姑娘不可东院。”

没想到容珣忽然问这样一句话，孟娆呆愣了一瞬，才：“小叔叔遇到麻烦了吗？”

“你瞧瞧，小姑娘多么信任陈珏啊，你不过试探他两句，她就毫不犹豫地引荐了他。”

“……”

“疯吧疯吧。”

后天是三年一度的灯节，孟娆本想借着看灯的缘由，和容珣谈谈去的事儿。

寒风开窗，大片大片的雪了来，吱呀吱呀的声音鼓噪得人耳微微发疼。

儿，匆匆梳洗了一下，正打算门去踩个儿，却被两个小厮拦住了。

床上的小姑娘，异常清晰地吐两个字：“陈珏。”

容珣站在廊前，耳旁回响起刚才侍卫说的话。

容珣轻笑了声，起离开了房间。

小厮：“少主没说，等他回来您可以自己问他，还望姑娘不要为难我们才的。”

寒风寂寂的夜里。

“你本来就是个疯，又有什么好忍的呢。”

良久良久的沉默。

——“小侯爷已经离开余县了，不日就会到达平，殿下真的不打算见他吗？”

“陈珏现在不喜叶白柔了，到时候

孟娆撇了撇嘴，也没好说什么，只能哼哼着回到了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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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珣“嗯”了声，夜风中的嗓音沉得发哑，带着细微的颤音，轻轻问，“你觉得，选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