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刚才说过的话，暗卫恨不得自己一嘴。

他上的衣袍有些破旧，鞋边上也沾了一圈儿浅灰的泥，整个人看上去风尘仆仆，却仍有与生俱来的飒英姿，丝毫不显狼狈，反而多了几分洒脱的气质。一瞧之下，便是让人挪不开的存在。

女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被容珣视线轻轻扫过的一瞬，就像是失了声，剩下的话蓦然顿在了中，只有底的期盼愈发明亮。

“……”

孟娆弯起睛：“借您吉言。”

每一次。

话音落下的同时，容珣视线就扫了过来。

老板伸手接过，笑着：“别看我们摊位卖得比别人贵，却是整条街最灵验的。香上的五彩绣线特地去树神那里祈过福，绣工是我们平城里最有名的十全老人，保证姑娘与心上人白到老，心想事成。”

明亮刺的灯光中，小姑娘逆着人群，朝着巷走去。

“这是小女亲手绣的，还望公……”

不远的古榕树下，容珣尾通红，微弯起角，溢一丝很轻很凉的笑。

暗卫没想到在这时候还有人添，正要把姑娘赶回去。旁，一直神淡淡的容珣，骤然变了面。

暗卫一怔，赶忙追了上去：“爷，您要去哪？”

暗卫跟他下了车后，才发现了孟娆的存在。本以为容珣是来找孟娆的，却半天也不见他动。这会儿一抬才发现，北街站着的男人，不是陈珏又是谁？

暗卫以为他要发作，忙拉了女一把。再抬时，却发现容珣脚步匆匆地向街走去。

泛上血气，容珣忽然扬起角，轻轻地笑了一声：“果真灵验得很。”

暗卫脚步一顿，像是黏在地上似的，再也挪不开半步。

晚风拂过树梢，枝的雪簌簌而落，着鸦青华袍的男人面容苍白，转过来，

就和孟娆刚刚看陈珏时的神一模一样。

正踌躇间，旁忽然跑来了一个穿着杏黄袄裙的女。

想起之前的传闻，和容珣这几日对陈珏避而不见的态度，暗卫心里“咯噔”一下，抖了抖，忙：“属下这就去把孟姑娘叫过来！”

他脸上平静柔和的假面消失不见，郁幽凉的目光看得女后退了一步。

孟娆睛一亮，忙朝着小柒提示的方向看去。

小柒也盼着孟娆早儿完成任务，忙：“这边人多，宿主快过去，别一会儿被人群冲散了。”

巷的灯下，披斗笠的男人，正低向路人询问着什么。

她容貌普通，却带着邻家少女独有的温婉气质，低解下腰间的香，红着脸向容珣递了过去。

总是这么巧，她念着谁，就能看到谁，每一次都能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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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过老板找的铜板，拍了拍腰间的小香。受到周围闹的气氛，玩心也跟着起来了。正准备再去别看看时，神识里的小柒忽然：“宿主，陈珏在北街。”

古榕树缎带随风轻晃，站在摊位前的孟娆从袖里掏一把碎银。

雪落在容珣的睫上，他鸦青的华袍转丝丝冷冽的光，微低下眉，拿一颗丹朱吞中，攥着手中瓷瓶，语声轻柔地问：“不想看看平的习俗有多灵验吗？”

而孟娆赶去的方向，正是北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