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摇了摇。

一梅香凝聚，印上乐韶歌眉心。

“‘一缕梅魂霜魄，尘愆不染香孤寒’啊。”乐韶歌笑，“再不快些，一会儿你师门大典就要开始了。”

“是掌门传位大典……”他随又失言了一次。片刻后，才垂眸，“……在红尘，红尘中罪过，岂能尽不染？你也太……”

乐韶歌便抬步向前，绕过屏风，来到温泉池旁。

乐韶歌一时哑然，片刻后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挠了挠鼻。

“梅印啊！”乐韶歌指了指自己的眉心，提醒，“青羽已被你师门防备了，香阵又不是常用常有。要同你联络，自然是梅印最方便。”

香孤寒愣了片刻，这次终于能开说话了，“……你要我给你梅印？”

“倒不是我不想见你。”她稍稍觉得有些难为情，“只是我若去云间，一准儿被你家师尊们二十四香迷魂阵伺候。”

“嗯……”香孤寒思索了片刻，“可试过凝魂丹？”

不知是不是错觉，前雾似乎也更厚了。

“试过，没什么用。”

香孤寒笑叹了一声，“容我一试吧。”他又问，“可还有第四件事？”

俊得雌雄莫辨，也因此犹带少年的脸上，那双熔金似的睛睁大了，直视着乐韶歌——虽知他目盲，非是以目视人，但被他这么看着，还真有些不自在。

“你不要吧？”

“嗯……”

“不在。”乐韶歌，“也不在香音秘境……解药，可还能吗？”

这香菇沐浴更衣时邀她来，完全没觉着有什么不妥。此刻她真近前了，他却愣了一阵。掩耳盗铃的往温泉中沉下去，直到温泉线升到了他嘴上。

“阿羽？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一言不发，只脸上越来越红，简直要令人怀疑他被温泉蒸了。

乐韶歌笑，“没了，就这三件。”

“可那会儿年纪小，不懂事……”他再次沉到里吐泡泡，目光飘忽，“你把我当什么了，十岁孩童吗？”

乐韶歌着眉心，正要试一试梅印是否还和小时候一样神奇，扭便见他小师弟双手抱剑，冷若冰霜的看着她。

她一辈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香孤寒直球质问——说好的一年一会呢，你放了我二十年鸽，放到死都没来见我。

“然而下我要为你研制解药，难免会有额外问询。何况，你说一年后秘境中有劫难，你一人在九华山，我不免会有所挂念。还望你能时常同我联络。”

片刻后，以意传音，问，“……阿韶？”

非香音，忘尘寰于他是毒而非药。虽失忆，不记得前尘往事，也不记得自己一修为，言行却并无障碍。”

作者有话要说：　　……虽

“又不是没过。”

“……此人可在九华山上？”

灵力瞬间耗尽，前幻境一时散去了，脑海中只留香孤寒一声，“梅印已上了。望你一切珍重。”

当然，瞿昙那边也一样。不过瞿昙神经得能跑，不比香菇这倒霉孩，生来寂寞。

阿羽淡淡的，“你去看‘更衣沐浴’时。”

“那么就到我来说了——阿韶，”他便说，“二十年不通音讯，我很想念你。”

香孤寒想了想，接受了他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