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香孤寒，“嗯，这次就不要再骗我了。”

她如一赤金的星划过香音界的天空,来到境外的青墟城。

乐韶歌自醉梦中苏醒过来。

原来，这就是她的红尘劫吗？

乐韶歌站在苍莽荒海之畔,闭目细听,寻找着小阿羽的踪迹。

唯有这第九个愿望要求她，当她只能在保全众生和保全一人间选择时，记住那个注定会被舍弃的“一人”。

九歌门曾为天下人达成八个愿望，这八个愿望中的每一个都是为了苍生福祉。他们镇压过失控的地气，在兵刃下庇佑过离的难民，救治过瘟疫肆之地……

——他还在这里，等待着。

她翼下之风动山间云，铺开了漫天云霞。

她最终落足在瀚海的边缘。

乐韶歌轻抚青鸾上簇羽，“青羽，要走了。”

她试着运转真气。真气在经脉中运行畅，毫无滞碍。

而后,她便在狂风呼啸之中,听到了来自瀚海的熟悉的“混沌”却温柔的歌声。

尽下并无瀚海开的盛事,但大约因为有人修成了罗六章,瀚海预到主人即将归来的缘故,自瀚海中涌的混沌之气格外的汹涌和狂暴。如风暴天的海浪般冲击席卷吞噬着周边一切。

游在瀚海外缘的小贩们大都转移了阵地,海市也已不存。

间轻歌起，灵气旋成风，她上衣衫绫。跃起时，已化作一只赤金凤鸟。

随着灵气源源不断补充来，为维系她周灵力运转而化作外丹附在她内的青鸾，终于舒展骨脱来，重新睡回到她衣衫上，不忘抱怨，“再有下次，本座决不轻饶。”

乐韶歌自阵法中心起，踏足轻旋，聚灵。

青羽仰首清鸣，化作光芒隐她衣上山河图中。

乐韶歌于是一笑，“那我只好活着扛过此劫，回来找你了。”

——移接木之术成功了。

——算来时间已过去了八年,这一世她不曾来过瀚海,不知当年瀚海开时,他是否如愿回到了瀚海？或者，这一世他并未兴起“回到瀚海”的念？毕竟上一世的那个时候,阿羽在瀚海，而这一世阿羽尚未归来。

——作为瀚海的化和主人，他的命运早已注定。可他依旧想要作为“众生”的一员，被人记住和陪伴。

治疗已结束了，香孤寒守在她的边，正为她设置香阵，补足灵气。

在此之前，他早已向她言明自己的愿望。

但乐韶歌看都没有看一,便自这城市的防御结界上空掠过了。

混的世给这座以罪恶为的城市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给养，这城池比上一世她来时更闹和繁华了。空中鬼车和飞兽来来往往，察觉到她飞渡的影，无数双不怀好意的睛瞪了过来。

相见时，他孤坐在荒野之中，看着瀚海的方向，纸片化作的小鸟栖落在它上、肩上、胳膊上。大约察觉有人，他回看过来，不能视的双空无神,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乐韶歌于是睁开睛，踏了混沌的海之中，去寻找他。

乐韶歌，“渡劫之后。若我还不回，你便去找我吧。”

香孤寒仰看她，问，“何时再回？”

香孤寒笑，“红尘纷扰，我未必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