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发脾气？我态度不好吗？”

她妈长吁短叹，最后说：“既然还当着夫妻，你就不能肆无忌惮，你的脾气，父母都忍不得，外人能忍得？你们异地分居，很多事，离得远、说不清，隔阂慢慢就了。”她握住齐佳的手，“他去青玉山，我十万个不愿意，我甚至想过你们分开算了…这一病，我想通了。”

“你少说没用的，我就不会怄气，我开开心心，就不会病死。”

“当初你叫我找个有用的男的。好，我找了谢坤，你又嫌我图钱——咱家最大的病就是表里不一。又贪财、又好面！”

她又想到孙远舟在那里叨叨，“我你我希望你快乐”，简直不可理喻，“你觉得孙远舟买房辛苦，殊不知，他自己兴着呢，你真应该听听他掏心窝那些话…”她不禁冷笑声，“他想看我真实的样。”

齐佳看起来颇为厌倦，她一向咋咋唬唬，这副表情并不常见。

“人的事。”他疲惫地摇摇，了她的手。

“孙远舟已经走了。你话是说给谁听的？”

“我怎么对他不用你心。”

又来这

齐佳草草翻着枕边的《文心雕龙》，天书似的看不懂一，连解烦都不到。

他所盼望的东西是不存在的，当他失望时，他像个冷若冰霜的男尸，当他重燃希望，他像个上蹿下的神病。

“不需要。”意识到自己冷得有不近人情，孙远舟赶补充，“你不想，你就不要动，别你不想的事情。”

“小事是什么事？工程的事？”

“怪气，奉违，跟你爸一个死样。”说老的坏话倒也没什么，反正他已经上天了，“佳佳，以后不许这么，孙远舟好好的，你却要作他。”

“没事的，妈。”他脸发黑，“一些…小事。”

透过小窗，孙远舟背对她撑着墙，肩起伏着。他在剧烈地争吵，不愿让她看到。孙远舟习惯把劳苦用草席裹一裹掩饰，但劳苦太多，席太小，盖盖不住脚，总要一隅膈应人。

“哎呀你放心。”齐佳笑得更了，“我肯定会和孙远舟凑合过的。”

她妈不依不饶：“他去青玉山了，你心里不痛快，是不是？不痛快就发给别人，这很不好。你记住，你是大人了！”

这就是我真实的样，齐佳想，你敢吗？你号称，那就一个给我看看。

“什么公安局。”

“好、好，就算我病了，我请四个级护工伺候我，行不行？”

”

“每两对结婚，就有一对离婚。知吗？”回家时，她告诉孙远舟。

结婚是大的凑合，跟谁都是过，都是凑合，现在的问题是，孙远舟不想凑合，他想要信任、缠，和，但没有哪个女人能给他这样的验。

齐佳看了她一会，笑了。

他掩着嘴说话，咬牙切齿的声音像蹦豆，一个字一个字挤来。

等孙远舟走，她妈抓住她的手，见针：“你怎么回事，又对孙远舟发起脾气。”

齐佳虚伪的笑容绷不住了，她问:“青玉山事了？”

戳中心事，她妈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她妈瞪着:“我真是对弹琴！”

“胡说，哪有不得病的人。”

“等有一天，换你躺在这，你快病死了，我希望是孙远舟来照顾你，我不放心其他人。再过十几年，我两一闭、两一蹬，谁还能护你、包容你…你想想、你好好想想。”

“老公，需要我给你吗？”她一个甜的微笑。

他不知在想什么，垂着拧着眉，似乎不太愉快。但他的车依然开得很稳，在任何情绪下，他都遵守法律、保证通安全。

齐佳想把手来，这个病恹恹的老女人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看什么看！看不懂装看！”她妈把书抢过来，放到一边，“孙远舟这次回家，你对他有过正脸吗？妈妈只是病了，不是傻了。”她语重心长，“孙远舟，他有不好的地方，但他责任心像样，人品是作数的。”

“我跟你说话呢。”她他一肘，孙远舟一动不动。地库车位，他没下车，了太，面无表情。

孙远舟没理她，继续捧着手机：“你把治安稳住了，剩下的我不。我上把付国明的章盖了，你去市公安局！”

“我们别骗自己，行吗？什么责任什么人品，不就因为他挣得多，爹妈死了。”她抬，“现实，妈妈，我们不要装了。”

孙远舟搪她，正如他应付她妈:“没什么事，一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