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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佳开始思考自己的人生规划,她思考她是否应该有一个孩子。
生孩子是叫人抓狂的,生得早,会早衰,一个年轻女人早早就有了中年妇女的匪气,生得晚,很危险,高龄产妇在公立医院里躺着,或许会因为并发症嘣一下爆掉。
这让齐佳痛苦极了,想到这些,她就觉得人生暗无天日。
理想情况下,一个孩子应该从天而降,不需要齐佳做任何事,就能健康地成人,ta必须颜值出众,品学兼优,当齐佳需要时,像小狗一样热情,当齐佳不需要时,像猫一样安静。
想到这里,她愈发痛恨孙远舟,因为孙远舟不能给她带来这样一个完美的孩子。
她忧郁地埋怨他:“我不会喜欢你的小孩的。”
而孙远舟回答:“好的。”
“我简直没见过比你更冷漠的人!”她感叹道,“你对你的孩子都这么冷漠,太可怕了。”
“我们不会有孩子的。”孙远舟安慰她。
齐佳跳了起来:“谁说我们不会有孩子!你知道没有小孩你会变成什么样么?”她卡壳了,因为她发现,确实,没有小孩孙远舟也不会怎么样,于是她借用她妈的话,恶狠狠地宣言,“等你老了,你会被护工虐待,你会在养老院里被人打死!”
“……好的。”孙远舟说。
齐佳像泄气的皮球一样瘫进沙发里。
“你喜欢陈莺莺吗?”
“没什么喜不喜欢的。”
她看向客厅墙角的笼子,里面是陈莺莺的兔子,她走了,而兔子甩给孙远舟,更可笑的是他居然真的在养!他是全世界最棒的动保专家。
这样死板的孙远舟让她无端恼火,她就算把他骂死,也不会使孙远舟扔掉兔子。
齐佳捂住眼睛,她没法昧着良心,说她多么爱小动物,因为那兔子真的臭晕了,她一点都不想接近它。是的,也许她不应该有一个孩子,孩子肯定比兔子更糟。
她是一个情绪丰富的女人,她将头埋在膝间,感到无比悲伤。
孙远舟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悲伤,他坐到她身边,慢慢拍她的后背:“没有孩子我们也可以过得很好。”
“那太不孝顺了。”
“不会的。”
齐佳强调:“我爸在天有灵,肯定不希望我绝后。”
孙远舟这下没话说了,死掉的老丈人实在是太有说服力、太权威了。
他慢慢抚摸她的后背,每次碰到胸罩的搭扣,他都尴尬地一缩,他不想在这忧伤的气氛里产生任何旖旎的误会,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说道:“你父亲怎样安排,我就会怎样做的。”
“你当然得那么做!”齐佳仰着脸叫嚣,“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找上你,你得好好地谢谢我的爸爸!”
孙远舟木着脸想,没错,他的老丈人死得很恰好,否则齐佳绝对不会回头找他,当她的家庭还美满、她的人生还充满盼头,她绝对不会落下眼皮去看一个她完全不在乎也完全瞧不上的人。
国勘所没有女人,但有很多单身汉,孙远舟还当着主任时,有无数人请求他介绍相亲,他眼睁睁看着那些小伙子的要求从白富美降级成土著女再降级成好女人,最后痛苦地滑落至最低谷,迎娶一个根本看不对眼的妻子。
所以他非常能理解齐佳的感觉,她也承担着同样的痛苦,那种痛苦撕扯着她,让她无数次午夜梦回中后悔、心烦,同时笃定:她人生的失败全部来源于此。
而孙远舟不希望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很失败,为此他愿意做任何事、付出任何代价。
他正想发点什么誓强调他的信念,可齐佳推开他走了。
她把头发喷得香香的,对着电视做瑜伽。
华润府的高清大电视占着半面墙,里面的女教练身段柔软,做高难度姿势,这对齐佳来说有点难,她胸大导致动作累赘呆笨,且双腿因久坐而僵硬,导致她下犬式有种说不上的滑稽感。
当然在孙远舟看来,她的身材非常曼妙,头朝下撅着屁股的样子也非常娇媚,以至于他的脑子(裤裆)开始浮想联翩,但他上一秒还在缅怀他的岳父,此举显然是很下流、很败坏的。
孙远舟很清楚他的妻子为什么在练这个。
齐佳读上所培研究生后,经常要和她的同学共处,她的同学主要指代二十到二十五岁之间,朝气蓬勃的男小伙子,他们比祁凡更年轻、更热情,其中不乏一些所领导的儿子,这种单位里,这是很常见的,比如成峻。
她完全不向他隐瞒这些,相反,她坦诚到在他面前穿上漂亮衣服,说:“我要和我的同学去吃饭。”
孙远舟知道这个同学性别为男。他想,她或许是故意的,这是她独特的考验,而他完全有能力应对这种考验。于是他说:“可以,我送你去。”
他把人放到商场正门,然后开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