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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色的眼睛凝视着火种,住进了火焰的颜色,而他抬头望,三井寿会在里面看见自己漆黑成一小点的影子。在宫城良田抽上烟前,三井寿会用有些苦涩声音叮嘱着:“还是不要抽那么多烟了。”
为什么?
三井记得自己回答,会得肺癌。但肮脏的水溅到他的小腿上,三井寿不由得想起来很久前也有个家伙总是在他面前抽烟,一根接着一根,他站在他面前,远处是他的摩托车。肮脏的小箱子处处都是垃圾桶,男人生着一头湿腻腻的长发,橙色的跨栏背心突出了他的肌肉线条,三井会学着他的样子蹲下来,手指去捏男人嘴里的烟,告诉他,别抽了。对方从不问他为什么。
刨根问底通常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三井寿已经学会不再去和任何人追问,也不希望任何人询问他。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生存下去,有一天算一天,看到天亮再去思酌后面的事,这早已成为了他的生存法则。
但流川猛然间把单车停下,三井的额头撞在他的背上,双手也不由得抱住他的腰,拥住了一团冰冷的滚烫。流川枫的体温正透过冷冰冰的衬衣渗出来,纠缠住三井寿的皮肤。反应过来后,三井立刻松开了手,跳下流川的后车座,他拎起了半湿的书包,故作潇洒地耸了下肩膀。
“麻烦你了。”三井用手撩开黏在脸上的发碎。
但流川又一次叫住了他:“前辈。”
三井转过头。一张湿漉漉的门票也随之递了过来,它被泡得发软,字也斑驳得冲烂了。流川注视着他:“周末演出,你会来吗?”
他接过这块湿软的纸片,仔细打量了半晌,只见流川的大名格外显眼,一场只属于他的 solo live。对此 关爱后辈的前辈唯有淡然一笑:“挺好的啊,给专辑预热吗?”
“嗯。”流川应。
三井用手指抚去上面的水痕,最后还是将票递回到流川手里:“但是我可能去不了,周末田冈老师说要带我见一下导演。”
少年久久不接住票,直到三井的手臂都开始发麻,他才抬起头,长得过分的睫毛上净是水珠:“学长,你不玩音乐了吗?”
他的心猛地跳了下,紊乱一旦横生,需要过很久才能重归镇定。三井将票又一次固执地往前递,但流川握着车把向后退,他开始有些不耐烦起来,强硬地逼近流川,试图将票塞进他的衣服里,在不算激烈的动作之间,破烂不堪的门票却很轻松地便被揉成了纸团,霎时间报废了的心意掉落在水洼间,震动了其中两人球鞋的倒影,泛起波澜。
“抱歉……”三井回过神来才有点后悔,立刻就扭过头想要跑开,但流川继续在后面讲。
“周末演出的主办正好在找一位特约嘉宾,我报了你的名字。”
在恍神间,更强烈的愤怒涌上心头,他转过身,英气的眉眼被一种阴郁所困:“谁让你多管闲事的,流川?”
但流川枫也不是能被轻易吓退的人,他只是视线沉沉地注视着面前勃然大怒的青年,平静地问:“前辈去找那家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