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没了。”我答。

我被她拧得发红发痛的脸，委屈地说：“实话告诉你吧，夕月是我娘亲，去年过世的，你见不到了。”

“我真不知，都有可能。”我答。

中对鹘族人有些抵，可我没有别的本事，我那双红睛让我找不到别的事可。江湖险恶，抛面的活计让我不敢用真面目示人。哪知一时心，竟忘了把手掌也修饰修饰。我搓搓手，轻叹一声“好险”，一不小心，差儿当街破绽。那男人如此尖心细，是什么来路？

“你娘亲还有别的亲人吗？”她问。

“你父亲是谁？”她问。

“夕月”是我娘亲的名字。

“应该是的。”我答。

“哈哈，被你看来了。”她笑，“不必沮丧，你的易容术足以瞒天过海。瞒不住我是因为我早知你会这本事，专门为此来找你的。”

“找我？我可不认识你。”虽然尚不清楚来意，但知她是女人还是让我放松了一些。

“你是女人？”我直截了当地问。

“我不知，娘亲没说。”我答。

她狐疑地看看盒，并不接过去，只示意我打开。我把盒打开。她隔着一段距离，探细看了一番，才又，示意我合上。

“鹘族的夕月公主不仅是通易容术的手，没想到真容也能保持得这么年轻，据我的情报，你应该已经快四十岁了，可怎么看还是十几岁的少女模样。”

确定我没说谎，她收起了不悦，又有失望，自顾自坐在一张椅上，轻摇折扇，上下打量我，过了半天开问：“你叫铃儿是吧？我问你，你娘亲过世前可是把她会的全教给你了？”

“你这骗竟还是个人儿。好湛的易容术！”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吓得我一激灵，方才那个年轻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到了我后。

“我不是夕月。我叫铃儿，刚满十五，是如假包换的少女，不是装的。”

“这样也好。本来我是想等找到合适的人选后借用一下夕月公主的易容术。不过，我发现你恰是最合适的人选，我也不用另寻他人了。”她忽然笑了

“是鹘族人，还是凉朝人？”她追问。

我起来躲她，嚷：“别拧了，我给你看这个——”说着，我搬开屋角的一块地砖，从下面取一个木盒，递给她。“这里面是我娘亲的骨灰。凉朝人看见我的红睛都不肯卖墓地给我，我不忍心把娘亲埋在荒地里，就一直搁在那儿。”

因为离得太近，心慌意，我忘记了掩藏双，本能地直视着那男人。我的视线快速扫过他的额发、眉、肤和鼻，凭借易容的经验我当场得个结论——“他”不是男人，而是扮作男人的女人。

“不可能！”她以为我故意不承认，有些不兴了，“我找鹘族的夕月公主可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搜集多方情报，反复确认过。二十年前鹘族被灭后，夕月公主落凉朝，买下了这间小院，一直隐居于此。这院中再无他人，你不是夕月，谁是夕月？”她住我的脸用力拧了一下，疼得我“哎呦”了两声。“就算不是驻颜术，难保不是易容术。既然能妆成老妪，肯定也能妆成少女。你快真容让我瞧瞧。”

她眨着问：“夕月公主从未婚，哪来的女儿？你不是骗我吧？”说着又要来拧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