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住他的手腕，期期艾艾地叨念：“你该跟我说的……你早该说明白……你让我差儿恨了你……我以为你没安好心……我早该想明白的……都是我糊涂……我……”

五皇捂着嘴乐，挑眉睨视我，似嘲似谑。

一年后，皇上龙渐愈，无意中经过群芳阁，见到我与五皇嬉闹，驻足旁观了半日。

“小晴，你记不记得？小时候，钟家二少爷要打我，只要被你看见，你都要挡在我前。你是大少爷留下的唯一骨，二少爷不敢打你。你便是我的盾牌铠甲，让我少受多少之苦。每次我躲在你后，光从前面打在你上，被你挡住，让我的藏在影里，我就觉得很安全。后来我总是喜躲在影里，光让我害怕。直到你离开了，我才明白，影保护不了我，是一个人保护另一个人。小晴，你不要谢我，谢你自己吧。我心里仅有的一丝光，是你给的。”

我未有生育，一直将五皇当成亲抚养。我相信自己与那孩有奇特的缘分。他是个古灵怪的孩，曾经直言不讳地问我：“钟晴二字缠绵得很。母妃钟情的是谁？是父皇，还是吴总？”

泪得更凶，钟言只得自己动手，用手帕拭去我的泪，说：“小晴，离开钟家，让我想明白一件事——好心好事，未必得好报。所以，力所不及的时候，就不要逞。你不是个会争、能算计的女人，原该过那夫妻恩、儿女绕膝的小日。本没想把你一直留住，却也寻不到更好的去。我也只有这么大的本事了，虽然给不了你富贵福气，至少能帮你挡住灾祸晦气。”

钟言说得对，后来的事确实都与他无关了。

这个鬼灵后来打败了他的兄弟们，披上龙袍，坐了龙椅。我也跟着沾光，成了太后。他什么都肯听我的，唯有一件事寸步不让。若是别的事，我也不持，可他要杀钟言，我不能不拦着。

我打了个激灵：“我的皇儿，这话可不能混说。”

、心狠手辣的女人，则矣，却是朵毒。

“吴言受贿贪墨，滥权营私，罪行累累，证据确

半月后，皇上召见我，不是侍寝，而是封我为悦贵人，指定为五皇的养母。我不得不搬离了群芳阁。

“就这样相依为命吧。”我说，“就让我一辈待在群芳阁里，陪着二哥哥。”

我看着钟言，泪满面。“二哥哥，你把我一直留在这儿是为了保护我，对不对？你既是为我好，为何不明明白白的告诉我？”

自那之后，五皇每日都跑来群芳阁与我玩耍。

钟言掏手帕给我泪，我不接手帕，睛离不开他装手帕的荷包——是当年我给他的那个装了杏仁的香袋。

“睦贵人邢氏。”这是个失的女人，疯疯癫癫，苟延残，可有可无。

钟言了睛，收起短暂的柔情，端吴总的神情，说：“群芳阁未必永远是世外桃源。皇上龙抱恙，已经停了今年的选秀。五皇却忽然寻到这里，遇见你。谁知后面有怎样的福祸正等着呢。若真有大福大祸要降到小主上，恐怕才是拦不住的。”

“馨嫔瞿氏。”这是个简朴守拙的女人，看上去笨，其实全在看不见的地方。娘家在外很有势力，她在里却从不招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