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明白鬼。夫妻一场，也算本成全了陛下的心意。”邬氏说，“就从你与陛下初遇说起吧。登门求见是你第一次见到陛下，却不是陛下第一次见你。早在你生母在世时，陛下微服私访江东便见过你。你直率还有些莽撞，陛下便记住你了。江东令确实是陛下安在江东的亲信。江东一直想脱离朝廷的掌控。你会来找陛下求情，自荐枕席，陛下也早就猜到了，正等着你呢。于公，你可以带给陛下江东势力的归顺；于私，陛下心里有你。”

“娘娘真是贴，文竹佩服。”嗓有难受，胃里也像火烧一样，大概是毒发作了。

“他们一开始就好了舍弃你的打算。这封信原本在大理寺的卷宗里，是陛下特意藏起来的，不让你看见，怕你伤心。陛下不光亲近你，还让你生下皇，这便是赐给你保命符。”邬氏说。

“陛下从未信任过江东一派。江东谋反其实早有迹象，陛下一直防着。”

邬氏拿一封信，是舅舅写给父亲的。在信中，舅舅告诉父亲，已经劝说我京，我也顺利太府中。他们早就知公孙澍与我有过一面之缘，只是我自己不记得了。在舅舅与父亲的谋划中，我只是汪、龚、窦三家稳固势力的一枚棋。

“还用摸什么底，陛下分明是不信任。”

“不可能。我家人既然劝我府，又得了陛下的恩惠，必然会效忠。”

“所以，娘娘不是文竹的恩人？”我失魂落魄地念叨。

“是陛下让本回娘家去的，还必须留宿一夜，第二天才准回府，让你留宿在本房里，也是陛下的意思。不是本安排你侍寝，而是陛下选择了那夜与你亲近。陛下用了一年多时间才规整好江东的势力，摸透你娘家的底。”

“陛下面上作势赶你走，其实早跟本待好，要把你留下，本才适时现，顺推舟。若陛下不想留你，你以为本会逆着陛下的意思吗？”

“那为何还要赶我走？”

“本家世平平，却能成为太正妃，继而当上皇后，还能养育太

“可他还是降了我的位份，把我囚于冷，送走了我的儿。”

“可我在府中一年多，陛下都没亲近过我，还是娘娘借回娘家之机让文竹亲近到陛下的。”这件事我心里始终是激她的。

“陛下要封你的儿当太，可本朝有规矩，太生母要记皇室族谱，你的娘家犯了不赦之罪，若记录你的名字，那大殿下就当不了太了。陛下还有两个儿，可你只有一个儿，这么到底是在成全谁，你还不明白吗？只有妃以上的品级才能陪葬皇陵。你娘家已经连祖坟都没有了，他只降你一级，是连你的后事都想好了。把你囚于冷是不准旁人随意欺侮你，否则你岂能活到今日？本给你的那些衣，也都是陛下所赐，通过本的手给你罢了。本恨不得你早死，这样太就只有本一个母亲了。可本不能杀你，因为陛下都在护着你。本只能等着，等到此刻，陛下咽气，太无暇，再来杀你。”邬氏说。

“陛下才是你的恩人，可惜陛下的痴心，文妃不懂。陛下费了许多心思，想保护你，想把你从那个注定要覆灭的家族里摘来，撇净。陛下给本一个太，本也还陛下一个人情，把你送去间陪伴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