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有个研讨会。聊得了些……没想到结束的时候都天亮了。”卢世瑜说。

工作不下去，索把电脑关了。就这么背靠在椅上，看着窗外。

明明发生了那么多事，挨了那么多打。怎么在这样的时刻，他还是愿意一动不动地靠在椅上，任由他轻抚摸，真的像个听话的小狗狗一样随他摆。

“刚开完研讨会就给我发消息，突然跑到我家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昨晚真的通宵了？”

“你不是也通宵了吗？”萧定权说这样的话完全不脸红。“要休息就一起啊。”

萧定权也没再说话。

卢世瑜似乎没有料到这个发展，稍微顿了片刻，萧定权的下一句话跟着就来了：

“写完了吗？”

走来时手里捧了一杯。

“哈。”萧定权嗤之以鼻，“就你这样还说我呢。”

被逗了一番的小孩显然不太，有气闷地撇了撇嘴，无声地挣开卢世瑜的手，径自坐回到书桌面前。

“好了。逗你的。”

卢世瑜说。

气氛尴尬地沉默半晌，就在萧定权的表情从戏谑变成了委屈，认命地后退一步准备跪下去的时候，卢世瑜及时伸手拉住了他。

看着小朋友眯起的睛，一副“不许骗我”的表情，他只好如实回答。

卢世瑜好脾气地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把手搭在了萧定权的发上。

萧定权的笑容果然僵在了脸上。

萧定权看着他装镇定的表情，一时不知应该放任自己笑声来，还是扑上去拥抱他。他都想。但最后他只是叫了一声老师，侧把卢世瑜让来，拿着他买的心了厨房。

“你还没回答我。”萧定权说。“刚睡醒还是通宵了？”

“……还差一。”

“……没有。”萧定权仍然看着屏幕，不是很想理他。“趴在桌上睡的。刚醒。”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有那么容易。”

萧定权愣住了。

但他又不想让这个人离开。

萧定权看着他。四目相对，他听见小孩认真的声音。

卢世瑜也跟着走到他后。

所以在这短暂的温存结束之后，在卢世瑜觉得确实没什么要的了，开说“那我先回去了”之前，萧定权抓住了他的手。

叩叩叩。

“我不会放你走的。”

……没听错。是敲门声。

沉默一会儿后，萧定权转过去，直视着他。

被卢世瑜轻轻着脑袋的觉温得有些过分。

萧定权没回话。其实卢世瑜站在他背后真的影响他工作，这么被人一直盯着看，怎么写的下去。

清瘦修长，指节分明，一向微凉的温，带来的却总是意。

可是卢世瑜的手。

“本来没想的。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卢世瑜上下打量他一，“腰带来吧。”

门外的人还在敲。很有耐心。

两只手递到卢世瑜手里，等着老师喝了一把杯放下，萧定权才眉弯弯地笑。

“这么等不及要收拾我啊。”

是卢世瑜。

继续工作。下一个分。董其昌的山画理念及其髓……

“休息一会儿吧。”

卢世瑜抬手刮了刮鼻尖。

绒绒的小狗脑袋真的很好摸。

萧定权把门打开的一刻，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

他偶尔还是会想，怎么会如此把自己给一个人。他应当是独立、大、勇敢而骄傲的，他的确也是。

“说一句你想我了，有这么困难吗。”

“卢世瑜。”

萧定权其实知原因的。

卢世瑜斜了他一，看着小孩这个沾沾自喜地拿他开玩笑的表情，忽然觉得这个之快多少是要逞一逞。

“给你买的早餐。”

似乎他自己也对这突如其来的造访有些尴尬，脸上的表情明显是装镇定。手里拎的心盒倒是递给了他，萧定权接过，能觉到盒里蒸蒸气。

小孩的表情确实彩，卢世瑜没能忍住，笑了声。